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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州近两日似乎有颇为重大的事情发生。
林如愿将马车的幕帘撩开,来往喧哗的百姓穿梭在街头两侧的商贩中,正午的日头毒辣的叫人睁不开眼。
就连迎面而来带着湖面点点潮湿的清风都是闷热的。
马车正对着一家最普通不过的馄饨小摊,坐在棚子下相熟的食客兴致勃勃的说起有关通州顾家外孙女的及笄礼。
对通州寻常百姓而言,遥远京城的大官似乎都到了不少。
声势之浩大,足以见得纪家对这位外孙女的重视。
带着荷花酥和梅子糖从长街另一头乐呵呵跑过来的顾锦贤将油纸递给林如愿,正巧听见身后那些百姓的谈话声。
他低头微微思索后,有些不大确定的开口。
“这顾大姑娘该不会是我那位堂姐吧?”
通州的糕点也有自己的特别之处,但大抵是被叶限养刁了嘴,她一时竟也有些味同嚼蜡。
闻言极其自然将手中的荷花酥丢进她身后半仰躺的叶限怀里。
“你哪个堂姐?”
她好奇的追问。
身后的叶限下意识的接住那温热的油纸包,看着少女背对他的身影,又好气又好笑。
但还是什么也没说,给顾锦贤递了个眼神,示意对方继续说。
顾锦贤倒也没多想,有人问他就继续接话。
“就是我四伯家的长女,她因被道士算出会影响四伯的官运。刚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往了通州外家。”
“好像是叫做什么朝姐儿,应当就是她。”
无稽之谈。
只因一个没有凭证的道士几句歪话,就将自己亲女送往千里之外的通州。
这算什么父亲。
林如愿只觉得自己一整日的好心情都被影响了。
她将幕帘放下,重新坐回马车,抬眸就瞧见叶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味道尚可。”
梅子糖被他轻轻放在林如愿摊开的手心。
“今儿,爷就带你去瞧瞧这顾家的热闹。”
叶限向来是不怕事的。
反正顾锦贤那个呆货也提议他们去瞧一瞧这一场与众不同、格外热闹的及笄礼。
…
纪家的府邸在整个通州都是极为气派的,但与京城那些高门贵族比起来就显得有些不够看了。
正堂是迎客的纪家人以及平日里亲近的亲朋好友。
林如愿和叶限以及顾锦贤低调的站在人群中。
“那应该就是我的堂姐了。”
身着绯色罗裙绣着精致暗纹的少女挽着精致的发髻,脖颈间带着寓意长命百岁的长命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未落的天真,倒是意外的惹人喜爱。
而站在纪家人对面正值壮年的男子在整个大晏大概少有人不知。
如今朝堂上吵的翻天的平田和新政都由此人提出,是许多权贵眼中的眼中钉肉中刺。
认出人后的叶限脸色未变。
“陈彦允?”
顾锦贤也顺势看去。
“还真是他。”
“没想到居然躲在了纪家。”
前方的陈老夫人和纪老夫人寒暄过后,正想往正厅移步,外面就传来宽厚的声音。
“圣旨——圣旨到——”
围绕在正厅的人下意识的将中间的路让开,纪府的管家行色匆匆的从外面赶进来。
“老太太、陈大人,京城有圣旨到,说是给陈大人的。”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中央鹤立鸡群的,一身简单宝蓝色圆领长袍的男子。
他面上带着几分惊诧和恰到好处的歉意。
“看来要劳烦各位随本官去迎一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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