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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的日子悠闲自在,不必在整日的担惊受怕,也不必长途奔波劳累。
宁娇竟然也在某个时刻意外的觉得不错
有关京城的消息像是长了翅膀一般传入这个小小的乡镇,有关在战场上斩杀了敌将首领长信王被封为簪花将军的樊长玉的,也有有关武安侯谢征的。
县令府早已人去留空,她找了临安镇里几个靠得住的人将她娘亲宁轻裳的坟墓转移至后山那片种满野雏菊的空地上,自此之后才算真正逃离了那个禁锢着她和娘亲的四角天空。
她开始跟着俞浅浅学习商场上的知识,她学的认真,俞浅浅也乐意教。
待到日落时分时,赵大娘和从战场上回来的赵大叔和乐呵呵的招呼他们一起用晚膳。
用完了晚膳偶尔会去镇上逛逛,虽不及京城那般热闹繁华却也独有一番趣味。偶尔也会跟着俞浅浅一同学习做着她口中的家乡美食。
是她从未见过的,但味道却是极其的好。
宁娇你的家乡真有意思。
院落里摆了两个自制的躺椅,中间的圆桌上放着自己酿的果子酒,醇厚清甜,不易醉人。
细碎的繁星点缀在中间的满月四周,清凉的夜风从脸颊滑过,痒痒的,带走不少属于酷暑的闷热。
俞浅浅闻言轻笑一声。
俞浅浅那是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百姓安居乐业,若是累了也大可停下休息,没有人可以逼迫你。女子婚嫁自由,就连入赘也是常有的意思。
她静静眺望着那轮满月。
对家的思念无法遏制从心底每一处蔓延。
宁娇对俞浅浅口中的地方生出许多好奇,她侧头看过去。
宁娇这世上真有这样的地方?
宁娇竟跟仙境似的。
俞浅浅被她的说法逗笑了,那点烦闷也因此散去不少,她猛的给自己灌了一大口果酒。
俞浅浅那里不是仙境,是人间。
俞浅浅最普通不过的寻常人间。
是触手可及的幸福。
可现在她似乎再也没办法回去了,这个陌生的世界一次又一次消磨着她的意志。
她的忧愁无人诉说。
宁娇日后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瞧瞧。
俞浅浅好啊。
…
朝堂上的风云诡谲她们一概不知,过往的种种似乎也如同一场梦境。
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午后,一群蒙面黑衣人的到来打破这一切的宁静。
宁娇死死握着手中的茱萸水,小心翼翼的探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锋利的刀剑割破外衫刺入皮肉的闷声,殷红的鲜血喷洒在窗户纸上。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浮现临安那场大火,崔千金滚烫的鲜血喷洒在她的脸上,模糊了眼前的视野,她的愤怒和嘶吼都被随元青无情镇压,逼迫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倒下。
宁娇的颤抖引来了俞浅浅的注意,她安抚的拍了拍少女的手背以示安抚。
红唇轻启,无声道:
俞浅浅没事,别紧张。
等一切归于平静,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七的身影出现在光影之下,他的视线在屋内的几人身上扫视而过,最后落在苍白着脸的宁娇身上。
旁白[谢七]:夫人,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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