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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回临安的前一日,樊长玉在修水坝途中阴差阳错认的师傅找她谈了半日的心。
回来时略显有些沉重。
彼时的宁娇正在收拾回临安的行囊,听见声响抬头就瞧见樊长玉心不在焉的从外面进来。
她有些疑惑的将手里的东西放下。
宁娇这是怎么了?
出门前还好好的,怎么一回来就愁眉苦脸的模样。
樊长玉心中有事无处发泄,她握住宁娇温热的手心,视线定定的看着担忧她的宁娇。
樊长玉我可能暂时不回临安了。
她以为宁娇会问。
但事实是宁娇只是露出善解人意的笑容,温热的手心轻轻拍在她的手背,带着很强的安抚意味。
宁娇好。
宁娇那我替你帮大家带回临安。
樊长玉你怎么不问我?
宁娇笑笑。
宁娇为什么要问?
宁娇你决定留下那定然是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更何况我相信樊长玉。
宁娇你说要将临安的人一个不少的带回去你做到了,那你眼下要做的事肯定也能做到。
樊长玉愣愣的看着暖黄的烛火下笑意吟吟宽慰她的宁娇,莫名的觉得眼眶又酸又涩。
樊长玉你怎么这么好…搞得我都想跟谢征抢人了。
她的语气闷闷的带着哽咽。
在遇事不决犹豫时,真的需要一个能给她全方面肯定的人,因为那样会让人生出无限的勇气。
宁娇你又说笑。
宁娇但无论发生什么,你切记以自身安危为重,我们大家都在临安等你回来。
宁娇最后还是决定回到临安。
那里埋葬着她的母亲,埋葬着她所有的酸甜苦辣的记忆。
但一切未可知,说不定在某来的有朝一日,她会选择离开,去瞧瞧书上记载的大胤大好山河。
…
出发那日是个艳阳天。
与樊长玉一般决定留下的还有从前在临安镇的街头混混金元宝一行人,更准确的说,他们如今是长玉组织的杀猪小队。
谁也不曾想从前在临安镇恃强凌弱的几人如今的变化如此之大。
宁娇将手中装着饴糖的袋子递给红着眼眶的樊长玉。
宁娇甜的会让人心情变好。
宁娇若是你瞧见了谢征,帮我把这个平安福给他。
她手中的平安福是街头最寻常不过的款式,却是宁娇一针一线亲手绣下,因此指腹还多了密密麻麻的针孔。
樊长玉我会的。
宁娇我知道。
末了,她又看向站在樊长玉身后眼巴巴看她的几人。
其中年岁最小的满地也不过十四五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褪去从前的害怕,转而爬上坚毅的勇气。
宁娇恭敬的朝几人规规矩矩的行了个拱手礼。
宁娇预祝各位旗开得胜。
樊长玉学着她的样子。
樊长玉一路平安。
正午上空的太阳毒辣的很,樊长玉收了动作将宁娇推进马车。
樊长玉走吧,免得一会儿耽误了时辰。
轻薄的幕帘被放下,双方的视野被彻底割断。
经此一别,他们或许不知几时才能再次重逢了。
只盼那一日到来时,所有人都平平安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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