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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娇知道自己继续留在这儿也不过是让谢征分心,更何况她心中记挂着俞浅浅,也没法心安理得的享受此刻的安宁。
所以她要走。
她将自己的想法一字不落的完全告知樊长玉后,她无论如何也要跟着离开。
宁娇没有拒绝,她孤身一人前往总归会有些不安全和麻烦,而樊长玉有着不俗的武功傍身,其间两人也有逃脱危险的机会和省去许多麻烦。
两人在商量好出发的时日后,樊长玉就立刻着手安排长宁和临安众人的去留。
但还未等两人离开,双方就交战了。
樊长玉本意是留下照看长宁,但视线在触及满地略带稚嫩的脸颊和眼底的茫然和害怕时,又在众多士兵里看到了同样惶恐不安的临安将士,她犹豫了很久。
最后一狠心将长宁的手放到宁娇的手心。
宁娇你去哪儿?
宁娇下意识拽住了樊长玉的手。
樊长玉没敢回头,怕自己会后悔会害怕。
樊长玉我答应过赵大娘她们,会把临安每一个人都完完整整的带回去。
话音微颤带着无法忽视的惶恐。
宁娇握着樊长玉衣角的手缓缓松开,却莫名的觉得这会儿眼眶热热的。
她将长宁抱起,迎着温暖又刺眼的日光朝着慢慢远去的樊长玉挥手。
宁娇樊长玉——
宁娇看见对方的步子停顿下来。
宁娇我们等你一起回临安!

…
等待的时间无疑是煎熬的。
宁娇心不在焉的陪着长宁玩小游戏,视线却忍不住一次又一次的往营帐外看去。
直到一道惊喜的报喜声在营帐各处响起。
“赢了——”
“我们赢了——”
再紧接着就是以谢征为首的军队缓缓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樊长玉那张被泥土和血迹沾染到小脸也在其中。在看见营帐外站着的她们时,非常高兴的招手示意。
那颗高悬的心总算落回了原处。
营帐内——
宁娇将齐姝专门调制的药膏小心涂抹在樊长玉伤痕累累的背脊上,声音有点闷闷的。
宁娇疼吗?
樊长玉一点儿也不疼。
随即像是想到什么,高兴的转身握住宁娇微凉的手,脸上神采飞扬。
樊长玉敌方的将领是我杀的!
宁娇沉闷的心情散去些许。
她将手中的药膏放下,有些好笑的看着眼前一副求夸奖的樊长玉。
宁娇真厉害。
宁娇我今日都听说了,樊娘子在战场上英勇无比,三锤就将那石虎斩于马下。
宁娇并未亲眼瞧见,但这并不妨碍她夸赞樊长玉的英姿。
樊长玉是两锤。
她骄傲的在宁娇眼前比了个二。
樊长玉兴奋的有些过分,但紧紧拽着宁娇衣袍的那只手正微微发颤。
第一次杀人怎么会不害怕。
正巧营帐外传来谢五喊宁娇的声音。
旁白[谢五]:宁娘子,侯爷在主营帐等你。
宁娇察觉到樊长玉握着她衣袍的手无意识的紧了紧。
犹豫片刻后,她轻轻拍了拍樊长玉的手背以示安抚,又侧身看向候在营帐外的谢五。
宁娇你回去告诉谢征,我这边脱不开身,有事明日再谈。
营帐外的谢五犹豫片刻后还是悄然无声的离开了。
这是夫人的命令,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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