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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升之时。
谢征已经保持这副如同木桩般的坐姿五个时辰了,不吃不喝,眼中遍布红血丝,不允许任何人触碰宁娇半分。
已然有几分疯魔的姿态。
其间齐姝来过两次,但每一次都只是沉重的摇摇头。
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越拉越紧,大有一众若是眼前人无法醒来他就会化作丧失理智的疯子的架势。
搞的守在外面的公孙鄞也提心吊胆的不敢松懈半分。
夜里的时候宁娇身上的温度突然滚烫起来,额前也遍布密密麻麻的细汗,眉头紧皱像是陷入了某种无法挣脱的梦魇。
这个时间众人已经完全陷入沉睡,外面仅有巡逻的士兵踩在沙石上发出的“沙沙”声。而谢征仅仅因为宁娇如同困兽一般的呜咽声就彻底清醒过来。
他将自己冰凉的手心落在宁娇的额头,温度烫的厉害。
如同齐姝所说,宁娇的伤口发炎了。
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公孙鄞是被谢征直接拎醒的,本来有些迷茫的神色在看清谢征周身焦躁不安的情绪时骤然清醒过来。
#谢征 去叫齐姝过来!
公孙鄞懵了片刻,随即猛的意识到什么。
手里的扇子掉落在地面上也来不及捡就匆匆跑了出去,还差点因为踩到石块而摔倒。
谢征的惊慌是显而易见的,拎着他的那只手抖的很厉害。与对方相识多年,这是公孙鄞第一次瞧见他如此失态的模样,仿佛躺在里面的是他谢征而不是宁娇。
…
齐姝的动作很快。
情况紧急她连头发都没挽,匆匆忙忙披了外衫就跟着公孙觐赶过来。
踏进屋内就能瞧见谢征死死将人搂在自己的怀里,神情近乎麻木,一遍又一遍的用自己冰凉的额头轻轻蹭在少女的额前。
不仅仅是公孙鄞微愣就连齐姝都一时忘了动作。
#谢征 她身上很烫很烫。
齐姝这才回神。
与此同时也听出了谢征语气里的慌乱与无措甚至带了几分让人惊掉下巴的恳求。
他是谁?
是阵前让敌军恐惧让军中将士信服、是在史书上记载英勇善战却又心狠手辣、嗜血残暴的武安侯。
恳求似乎与谢征这个人格格不入。
可眼前的谢征却瞧不见半点武安侯的威严,更像是即将失去自己挚爱的寻常人,恳求着这最后一分希望。
#谢征 我一点法子也没有,我喊她,她也听不见…只是会喃喃的叫娘亲…
齐姝的心情其实也有些复杂。
她将东西搁置在一旁的桌前,将手轻轻落在谢征怀中少女的额前。
确实烫的吓人。
#齐姝 你们先回避。
公孙鄞立刻麻溜的离开营帐,但谢征却不曾有半分动作。
齐姝有些不大满意的抬头看向对方,却见那人如同宣誓一般一字一顿。
#谢征 她是我妻。
经此一事,谢征不会放手了。
齐姝犹豫片刻却也没在说话,单薄的外衫从瘦弱的肩头滑落,显露出细腻的肌肤以及那些交错的红痕。
#齐姝 扶稳她。
谢征微微磕着眼,视线避开眼前过分惹眼的白。
心跳声在静谧的营帐震耳欲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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