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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峭山崖。
随元青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身旁的战马早已中箭倒地,咽了气。
身旁的随从身上也中了两箭,显然已经没了力气。
谢征策马逼近,收着缰绳,快速下马,从倒地的士兵身上抽出三根弓箭再次弯弓搭箭指向随元青。
随元青也不跑,同样弯弓搭箭与谢征对峙,一箭对三箭。
随元青你是不是有病?死咬我不放,我哪得罪你了?
他疯笑,眼底的疯意如同崖底而上的狂风越来越冷厉。
谢征放下箭弩我饶你不死。
随元青面色铁青。
脑海中疯狂回忆方才城楼上此人的一举一动,两人唯一的交锋大抵就只有宁娇。
随元青你是何人?跟宁娇什么关系?总不至于还不敢报个名号。
谢征盯紧了随元青,发出一声嗤笑。
谢征你还不配提她的名讳。
他顿了顿,语气嘲弄继续道:
谢征长信王世子,随元青?
随元青一惊,随即一根箭射了出去。
倒在他身侧的随从也持枪飞身要取谢征。
谢征与随元青几乎同时放箭,箭矢在空中擦过,箭头交错处甚至擦出了火花。
谢征的三根箭一根击中随从,当场倒地,一根擦过随元青脸庞留下一道血痕,另一根击飞了随元青手中的弓。
而随元青的箭也擦着谢征的脸庞而过,把青鬼面具击落半面。
待瞧清了对方的面孔,随元青震惊出声。
随元青武安侯?你还没死?
谢征不答,而是上前再次拔出一根箭指向随元青。
随元青也不恼,像是意识到什么,又痞笑着说道:
随元青宁娇是你何人?她身上可真香,亲上去的滋味也甜。
谢征眸光骤寒,正要射箭,重伤的随从持长枪朝谢征命门捅过来。
而随元青乘着谢征分神对付随从的间隙,纵身一跃。
谢征躲过随从的枪尖,借力踩着枪身一跃而起,弓箭再次瞄准了随元青。
谢征空中朝着悬崖之下放出一箭,正中随元青肩头,随元青闷哼一声没入江水,只余江面一片血色。
…
临安暂时归于从前的平静。
但也不知道这一份来之不易的平静会维持多久。
宁娇任由身后的冬竹替她卸下发簪,茫然的盯着黄铜镜中的自己。
今日城楼上的那人定然是谢征,只不过他不是已经离开了么,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城楼之上,且看他四周那些护卫也是身手不凡。
许是烦心事太多,她毫无睡意。

旁白[冬竹]:小姐,该熄灯了。
宁娇好。
还有那个小疯子看猎物般的眼神叫宁娇毛骨悚然,她恐怕是招惹个疯狗。
烛火被熄灭,宁娇躺在床榻上毫无睡意。
突然间死寂的夜色中,借着那么一点点朦胧的月色,她的床幔外出现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宁娇紧闭双眼,装作安然入睡的模样。
而站在她屋内正是谢征,同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衫,身上令人作呕的血腥味都全然洗净,温热带着薄茧的指腹落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少女眉间。
此次才算是真正的告别。
他像是个变态的疯子,令人难以喘息的目光寸寸落在少女的面颊,一遍又一遍的代替他抚摸过细腻的肌肤。
让装睡中的宁娇毛骨悚然。
也不知他到底做了多久,宁娇已经慢慢生出困意,意识恍惚间似乎有什么温热柔软的轻轻落在她的额前以及唇角。
带着彼此黏腻的呼吸和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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