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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娇定定的看着眼前姿态放得极低的谢征,平日里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温和笑意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对她一句诺言的恳求。
握在她肩头的手无意识的收紧,让宁娇也生出几分疼痛。
她确实自私自利,那点可怜的欢喜在触及自身的利益时,就会毫不留情的被宁娇所抛弃。
宁娇只要触手所及的好处,不要那飘渺的诺言。
##宁娇 我只要我能握住的,至于其他恕我无法应承。
或许有知晓谢征身份的人再次会说上一句宁娇目光短浅,为她许下诺言的可是如今大名鼎鼎的武安侯,权势财富皆是旁人无法触及的高度。
可宁娇不曾知晓他的身份,就算知道又能如何。
她是想过那人上人的生活,可她又同样无比清楚跟在谢征身边或许一辈子也得不到娘亲到死口中都在奢望的安稳生活。
如谢征所说,他肩负着双亲的仇恨,定然无法像寻常人家男子那般,她们二人的未来充满了未知。更何况,谢征如何能保证日后心意不变。
宁娇若真是愚蠢的应承下来,若是一年后谢征改变心意,连那封书信也未曾送到手中,她又该如何。
她不敢赌。
不敢拿自己去赌。
##宁娇 我不要你的诺言,若是真心喜欢我,待你功成归来不妨为我娘亲请个诰命。
她这话带着玩笑的意思。
诰命又不是小贩摊子上的大白菜这么容易获得,更何况还有各种严苛的条件,谢征或许厉害,可他终究不是高坐明台的皇帝。
##宁娇 至于我,或许日后会嫁给某个高门大户做正妻,亦或是某个寻常人家的高门妻,总归不会亏待自己的。
做妾宁娇没想过。
在小小临安镇的县令府中妾室都不好做,更何况是那些高门大户。
恐怕要被蹉跎至死。
握在她肩头的手颤抖的厉害,呼吸急促又沉重,宁娇对这样的谢征难免生出几分抗拒害怕。
#谢征 宁娇,你好狠的心…
在谢征眼中,他们这几日日夜相对,独有彼此相伴,他可以踏足宁娇的闺房,可以肆无忌惮的握住她冰凉的手,可以将娇小的身形揽进自己的怀抱。
他以为自己不一样的。
本就俊美的脸此刻眼角通红似有晶莹滚烫的泪珠在打转,更为他增添几分颓废的美感。
宁娇微微撇开脸,视线触及到院落里已经抽出新芽的枝头。
##宁娇 言正,好聚好散。
“咚——”
好像有什么彻底碎了,铺天盖地的痛感从心口迅速蔓延至全身的每一处角落。
谢征垂眸着看眼前回避他的少女,白皙修长的脖颈完全展露在他眼前,隐隐约约能瞧见些许淡青色的血管。
痛感化作不知缘由的狠意。
一阵天旋地转,宁娇被眼前人狠狠压在院落里的墙壁上,落在她腰后的手烫的吓人。
眼前谢征的脸骤然放大几分,随即柔软温热的唇压了下来,带着眼泪滚烫的苦涩,不似亲吻更像是报复的撕咬。
宁娇所有的挣扎都被遏制在这个带着疯意的吻中。
#谢征 宁娇…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似乎听到了谢征带着绝望的轻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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