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随元青的舌头顶住被打偏的半张脸的上颚,巴掌印在他偏白的脸上清晰可见。
火辣辣的痛感提醒着刚才的耻辱。
他阴沉的视线透过窗户看向那个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身上。
#随元青 好样的。
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护卫死死低垂着头,生怕触到世子的霉头。
…
匆匆赶回崔家的宁娇正好碰上崔县令毕恭毕敬的将一个从未见过的生面孔请进屋内。
她正要看得在清楚些就被人猛的从背后捂住口鼻往拐角走去,她要挣扎的动作也在嗅到熟悉的皂角味时慢慢停下。
是谢征。
##宁娇 你怎么在这儿?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
谢征瞥了一眼安静的前厅,带着宁娇往她的小院走去。
#谢征 这几日临安不太平,你尽量别出门走动。
谢征脸上的神色肃穆,让宁娇也忍不住生出几分退缩。
或许是察觉到宁娇对他的恐惧,谢征身上的肃杀之意很快散去,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温和公子的模样。
##宁娇 你要走了?
她注意到谢征身后简单的行囊。
少女有些急切的拽住他垂在一侧的手,与从前无数个平静的日夜一样。带着她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恐慌。
#谢征 我会很快回来。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宁娇缓缓松开了握着谢征腕口的动作,声音仍旧晦涩。
##宁娇 去多久?
#谢征 少则一年,多则归期不定。
归期不定?
那大抵是一辈子都不会回来的意思了。
小小的临安是困不住谢征的,他本就不属于这个地方,这样的认知让她有点难过。
她往后退开两步,拉开与谢征之间有些逾越的距离。
##宁娇 …好。
##宁娇 但在此之前,你该如何回报我的恩情?
她彻底冷静下来,那双水润的眸子里笑意完全散去,只剩下一开始的欲望和野心。
##宁娇 我并非什么大善人,救你同样有我的私心。
宁娇静静看着眼前的谢征。
#谢征 我会留些人在临安护你周全,也可许你珠宝万千,自立门户,脱离崔家。
#谢征 可我私心希望你能等我。
#谢征 我有一个仇人,与他不死不休。
#谢征 最多一年,等我解决仇家即可向圣上请旨,娶你为妻。
多么好听的话。
##宁娇 若是一年你没回来呢?
宁娇却不敢去赌,她对谢征的情意远远没有她自身重要。
她很清楚的看到眼前人在听见的话后眼底希翼的光彻底黯淡下来,沉闷又嘶哑的声音也随之传入耳畔。
#谢征 会有人将我的书信送至你手中。
#谢征 此后绝无他人敢对你的婚事指手画脚。
常年握剑的手又一层厚厚的茧子,滚烫的手心落在她脆弱的背脊。
宁娇听见谢征近乎恳求的话。
#谢征 宁娇,求你等我一次。
#谢征 仅此一次。
不会再有第二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