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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的临安有些人心惶惶。
几日前有个据说是京里来的大商人将百姓家中的余粮都以极高的价格收购了去,而如今却突然接到上面要征粮征兵的消息。
宁娇隐隐约约察觉到些许不对劲,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地方不对劲。
谢征这几日似乎也很忙,通常等到月明星稀之际才会匆匆赶回来,偏偏他每日回到府中的第一件事就翻窗到宁娇的卧房盯着她看上半宿,好几次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宁娇都被床幔外站着的高大身影吓得清醒过来。
那双看向自己的深邃眼眸多了她看不懂的情绪。
叫人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
俞浅浅不知何由突然要离开临安,要去江南暂时避避风头。
作为商人她有着相当敏锐的直觉,凭借着临安各大商行的情况推断出日后的临安会不大太平,临走前她特意见了樊长玉和宁娇。
在短短几日,宁娇似乎觉得整个临安都安静下来。
她从酒楼大开的窗棂向下看去,寻常的百姓步履匆匆,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几分忧愁。
冬日的冰雪化去,显露出埋藏在冰雪之下稚嫩的绿芽,春日的第一缕晨曦洒落整个人间。
宁娇的视线落在街道中央格格不入的少年将军身上。
低调却又不失贵气的锦衣华服,玉冠将墨色的长发高高束起,那张精致的却又不失阳刚之气的脸上挂着恶劣的笑容。
是的,就是恶劣。
对方看向此地的目光是不加掩饰的高高在上,仿佛在打量一件极其不起眼的物品。
他的直觉敏锐的吓人,宁娇的视线不过停留片刻,那人就精准的捕捉了她的方位。

宁娇眨了眨眼,若无其事的回避了那道赤裸的目光。
靴子踩在木质的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声音越来越近,直到紧闭的房门被人粗鲁又无礼的从外面被踹开。
宁娇皱眉看去,就见方才还在街道上的少年已经站在了她的跟前。
#随元青 娘子是哪家小姐?
语调轻浮。
宁娇面上的不喜几乎已经言溢于表,偏偏堵住她去路的人去恍若未觉。
##宁娇 公子有事?
她对这人的观感不好。
#随元青 我想向娘子讨杯茶水解解渴。
说话时,露骨的眼神在宁娇的身躯上流转。
宁娇垂在袖袍中的手不断收紧,抵达一定的临界线时又不得已松开。
她面上绽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重新在茶盏中灌入温热的茶水后,往前推了推。
##宁娇 请。
随元青注视着宁娇脸上的笑颜,唇角微勾,恶犬般的眸光死死盯着她,将那盏温热的茶水一饮而尽。
她不动声色的将俞浅浅给她的用来防身的茱萸水藏在袖袍中,计算着自己能从这个神经病变态手里逃脱的概率。
#随元青 娘子似乎很紧张?
那张挂着笑意的脸猛然在她眼前放大几分,她攥着茱萸水的那只手被人死死按在茶桌上,动弹不得。
下一瞬她未被制裁的那只手猛的抬起,清脆的巴掌声在安静的雅间无比清晰。与此同时,挣脱了禁锢的那只手猛的将手中的茱萸水撒向几人,借着几人躲避的机会,宁娇不敢耽搁,立刻逃离这间客房。
死变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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