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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同谢征所说,他并没有让宁娇等的太久。
约莫半盏茶的时间,宁娇就在吵闹的人群中听到了独属于谢征的一声“宁娇”。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俊美的少年郎置身于人潮,最是简单不过的衣衫,却也将他衬得像是坠入人间的神明,那双深邃的眼眸就静静的注视着千万人当中的宁娇。
唯有她是唯一的特殊。
#谢征 宁娇。
在某个瞬间,宁娇忽然很想任性的放纵一次,不计后果,只为此刻。
漫天飞雪猝不及防飘落,落满遥遥相望两人的肩头。
她突然想起从前在书上看到的一句话:“今朝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
冰凉的雪花在脸颊化作雪水,慢慢滑入衣襟,冰凉的触感让人忍不住为之颤栗。
宁娇隔着缓缓飘落的雪花瞧见谢征一步又一步向她靠近,越来越近,直到她需要微微仰头才能看清谢征脸上的神情。
##宁娇 低头。
虽然有些困惑,但他还是顺从的向宁娇垂下自己的头颅。
宽大的袖袍从少女白皙的腕骨滑落,将她细腻的肌肤暴露在寒冷的空气中,随即谢征察觉到了落在他发顶的触感。
像是幼时母亲拂过他的头顶叮嘱每一句平安。
##宁娇 言正。
##宁娇 离开的时候记得同我道别。
不告而别很残忍的。
在宁娇眼中是不可饶恕的罪行。
在与他的日渐相处中,她竟也难得生出些许名为不舍的情绪,几乎要与她的欲望和野心持平。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却也让她无可奈何。
本来低垂着头的谢征猛然抬头去看宁娇此刻的神情,她鲜少在自己面前显露脆弱,而此刻谢征在那双澄澈又总是含带着几分疏离的笑意的眼眸中看到了悲伤。
心口很重很沉。
不问缘由,只因触及少女的难过。
#谢征 不会。
宁娇被对方半强制的搂在怀中,能闻到谢征身上淡淡的皂角味,如同他这个人一般强势,将宁娇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
耳畔是对方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她应该拒绝的,应该毫不留情的推开谢征的怀抱,可或许是这个怀抱太温暖,她竟生出了不舍。
那就任性一次吧。
就一次。
…
李怀安走了。
他走的那日是个极好的艳阳天,街道两侧的雪花都化去了不少。
宁娇沐浴着橙黄的落日余晖,仰头看着马背上的青年。
##宁娇 我没想到李公子会特意来同我道别。
#李怀安 心之所向。
#李怀安 此次一别,再次相见就不知是何时了。
李怀安顿了顿。
#李怀安 宁姑娘保重。
宁娇轻笑一声,上前一步递给了李怀安一颗用油纸包裹的饴糖。
##宁娇 一路平安。
李怀安最后看了一眼她,带领着护卫驾马而去。
余晕将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李怀安的身影化作光影里的一个小黑点,直到彻底消失不见。
她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于宁娇而言,李怀安曾经是她脱离崔家的一根浮木,只是后来因为种种原因选择了放弃。
他更像是一位谈心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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