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时间慢慢走,日子慢慢过。
五彩斑斓的烟火在并肩而行的两人身后绽放,像是由无数绚丽的流星组成夜空中最艳丽最惹眼的花。
人潮拥挤的街道两侧挂满了各式各样的灯笼,交谈声与小贩激昂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构成一副简简单单却又最令人动人的人间烟火图。
宁娇手中也拿着个精致无比的花灯。
宁娇你是第二个陪我逛上元节的人,第一个是我娘亲。
宁轻裳或许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在最后的几日将力所能及的全给了宁娇。
年幼的宁娇却不懂,只是高兴娘亲的病终于好了。
她不知道那是娘亲陪自己的最后一个新年,最后一个上元节。后来长大了宁娇就不喜欢逛上元节,总是会觉得是不是年幼的自己太任性,所以娘亲没有撑过那个冬天。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起伏,仿佛是讲述旁人故事的旁观者。
谢征握住了宁娇藏在袖袍中冰凉的手,似乎在以这样的方式安慰她。
谢征你若是喜欢,来年我陪你。
他的声音也很轻却带着让人信服的不容置疑。
宁娇侧眸看来,夜里的风将对方身后的发丝吹的四散开来,她有些瞧不清谢征眼中变换的情绪。
宁娇没有来年了。
她轻笑一声。
宁娇我知道你不属于这里,或许未来的某天你就不告而别了。
谢征…
谢征无法反驳。
他身上肩负着为双亲报仇的重任,这条路注定是危险与荆棘遍布,稍有不慎就会坠入深渊,万劫不复。
所以他不敢言爱。
宁娇你若是心中有愧,那便对我再好一点吧。
少女娇俏的笑颜比身后灿烂绚丽的烟火还要引人注目。
胸口的酸涩沉闷像是吃了秋收时节尚未成熟的果子,酸的让人难受。
…
是公孙觐的到来打破了两人之间有些静默的氛围。
公孙鄞我在阁楼往下一瞧就见公子佳人并肩同游,分外登对,没忍住提笔作画记下此刻。
说话间,他已经将手中的画卷递至两人眼前。
绚丽烟花中央,娇俏的姑娘遥遥眺望着画卷之外的万家灯火,而她身后的公子则垂眸静静注视着眼前人。
她在看风景,他亦是在看风景。
宁娇微愣,指腹轻轻落在画卷上并肩而行的两人之上。
宁娇多谢公孙先生。
谢征亦是怔愣的瞧着画卷上的两人,他不曾知晓原来自己眼中的情意这样热烈。
公孙鄞宁姑娘若是满意,不妨将言正借我一会儿。
她下意识的看向身侧的谢征,却见对方也看着她。
仿佛是在征求自己的意见,这让宁娇脸上微烫,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自己的视线。
宁娇…嗯。
话落她转身往长街的另一头走去,却猝不及防被人拽住了手腕。
宁娇疑惑转身看去。
谢征别走太远。
宁娇好。
…
直到宁娇的身影被人海吞没,谢征才看向他身边啧啧称奇的公孙觐。
公孙鄞啧啧啧。
公孙鄞原来大名鼎鼎的武安侯喜欢人是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