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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娇去寻樊长玉的次数并不多。
她虽有心承那陌生男子的恩情,却也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发现对方时殷红的鲜血几乎将他四周的雪层都完全浸透。再者她若是频繁外出,反倒会引起府中人的怀疑。
——樊家小院。
道路中央厚厚的白雪已经被人清扫的干干净净,规整的堆放在两侧,大门处还堆着两个千奇百怪的雪人,看起来颇有童趣。
宁娇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男子被安排在后院的柴房里,虽说简陋但也还算干净整洁。
躺在床榻上不省人事的男子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粗布麻衣,脸色仍旧苍白,但脸上的血迹和污渍擦拭干净后,周身与生而来的贵气便愈发明显。
宁娇站在床尾,用绣着牡丹的帕子轻轻捂住口鼻,不咸不淡的打量着对方。
“倒是命大。”
樊长玉站在另一侧,闻言不予置否。
这人确实命大,送来那日留了那么多的血,身上又有许多惊骇的伤口,本应早就命赴黄泉了,但却偏偏凭靠着一口气活了过来。
交谈的二人并未注意身后床榻上的男子眼睫微动。
谢征的意识从混沌黑暗中挣脱,耳畔有娇俏轻柔的女声晃荡,他强撑着微微睁开眼眸,刺眼的日光从大开的窗户洒进整个屋舍。
少女纤细的身影就立于阳光下,半个身子替他挡去了过分耀眼夺目的日光,他只能依稀瞧见对方的半个侧颜。

“我听说樊姑娘的铺子明日要开张了,那我便预祝姑娘万事顺利。”
樊家的猪肉脯从前在临安镇是极有名气的,但在遭遇劫匪一事后就彻底没落下来,樊长玉要重启未必不是好事。
樊长玉没有想到消息传的这样快,她还是十分客气的朝宁娇拱了拱手。
“借宁小姐吉言。”
宁娇轻笑一声,侧身看了一眼身后呼吸平缓、没有半分苏醒意思的男子。
临走之际将腰间用红色钱袋包裹的银钱放置在老旧的木桌上。
“喜钱。”
少女空灵轻缓的嗓音随着那一道素色的裙摆消失在拐角一道散去,唯有空气中淡淡的檀木香说明少女曾经在此有过片刻的停留。
陈旧的木门关合时总是会发出沉重的咯吱声,谢征的世界重新归于黑暗和死寂。
宁小姐?
她救了他。
在他的印象中似乎并没有哪家闺阁小姐姓宁,大抵是此处小镇富贵人家的小姐。
谢征的身体密密麻麻的传来难以忍受的疼痛,身心俱疲的他并未能维持太久的清醒就再次回归昏睡。
…
冬竹一边替宁娇卸下发间的发簪,一边又忍不住用担忧的目光打量铜镜里垂眸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女。
“小姐为什么要救那人?”
闻言的宁娇抬眸,同铜镜中的自己对上目光,一样的野心和欲望。
她抬手从梳妆台上拿起木梳轻轻梳理着胸口处的黑发,声音缓慢又轻柔。
“自然是他身上有我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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