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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郁月旦袖袍之下的手蜷缩在一处,看向唐俪辞的目光实在是算不上多么友好。
“唐公子不在住所保护那位舍命相救的阿谁姑娘,竟有闲心同我碧落宫的人枯坐一下午?”
唐俪辞并未因为宛郁月旦算得上冒犯的话而恼怒。
相反他垂眸看向身侧格外亲近自己的小姑娘,那张近乎妖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有亲和力的笑容。
“唐某同阿满姑娘有缘,一时不察竟多聊了会儿。”
阿满仰头看他,没在对方眼中瞧见任何笑意,有的只有一片荒芜的萧条和疏离。
他和月旦有些相似但又完全不同。
宛郁月旦只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格外的刺眼,他冷哼一声,却不欲与唐俪辞继续纠缠,转而看向他身侧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阿满。
“阿满,过来。”
阿满有点犹豫,她还想再听听唐俪辞口中那有趣的世界,更重要的是和唐俪辞待在一处格外的开心和舒服,可是她不想月旦生气。
她看看身边的唐俪辞又看看前方的宛郁月旦,最后狠下心割舍心底几乎要将她吞没的欢喜,小跑靠近前方的宛郁月旦。
阿满答应过月旦,会一直喜欢他。
离得近了,月旦身上淡淡的寒梅香就自发的将少女完全包裹,很相像是动物标记自己地盘的行为。
唐俪辞看的分明,眉头微挑却并未言明。
“我与阿满有事商议,就不送唐公子了。”
送客的意思可谓是十分明显了。
阿满被宛郁月旦半护在身后,宽大的衣袍几乎将阿满的身躯完全遮掩住。
唐俪辞的觉得有趣,视线在懵懂的阿满和已经略带不高兴的宛郁月旦身上流转。四年未见,这不近人情、足智多谋的宛郁宫主似乎多了一些自己都尚未察觉的变化。
他朝着阿满的位置拱了拱手。
“阿满姑娘下次见。”
被宛郁月旦拦在身后的阿满闻言露出灿烂的笑颜,如小鸡琢米般认真点了点头。
“下次见。”
宛郁月旦微微垂眸看向拽住他袖袍的姑娘,躁动和欢喜以及期待的情绪似乎在他眼中被放大了无数倍。
“阿满,他不是什么好人。”
唐俪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也绝对算不上恶人,他只不过是有着一套属于自己的行事准则,在这个所谓正义的世道显得像是个异类。
所以大部分都不会认为唐俪辞是好人。
而宛郁月旦平日里其实不会去评判,说到底还是心底的不甘和他不敢袒露的嫉妒在隐隐作祟。
他像是一位长者,宽厚温热的掌心轻轻拂过少女柔软的发顶。
“怎么才算好人?”
两人沿着长廊,沐浴着橙黄色的余晖步步踏进只有彼此的世界。
在这彼此相伴的四年里,这条路他们走了无数遍。
“像月旦这样吗?”
她仍旧什么都不懂,对这个世界基本的认知都来自于身侧轻声说教的宛郁月旦。
宛郁月旦摇了摇头,不知道阿满有没有瞧见。
“好与坏很难定义,好比是非对错,有人认为那是对,也有人认为那是错。”
他的是非对错在这场执念中早已看不清了。
跟在他身侧的阿满却是很认真的低头想了想。
“那在阿满眼中,月旦是好人。”
她悄悄看了一眼身侧的白衣仙人,又在心中暗自补充。
“唐俪辞也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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