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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令人不喜的烦躁因为身侧懵懵懂懂的少女一句脱口而出的话化作云烟,不留一点痕迹。
宛郁月旦藏匿在宽大袖袍中的手微微蜷缩,感受到黄昏的余晖如星光般洒落在周身,带来那么一点点微不可察的暖意。
呼啸的寒风带着皑皑白雪落满整个世界,唯有身侧之人是他世界里唯一的暖阳。
他恍惚听见娇俏的女声在这寂静的山谷回荡,一遍又一遍的在他的耳畔徘徊荡漾。
“月旦,我们回家。”
家?
随即他藏匿在袖袍中的手被身侧的姑娘冰凉的手心完全包裹,宛郁月旦被动的跟在少女的身后,一步一步踏入只有他们二人相伴的世界。
孤星伴月,他便不觉孤寂。
阿满察觉到那只温热都大手反握住自己,有些惊诧的抬眸看去。
那大抵是她此生见过最美好的画卷,如谪仙般的月旦脸上扬起淡淡的笑意,唇角微勾并不明显,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却比夜里璀璨的星光还要耀眼。
月白的衣袍同墨色的长发被迎面的寒风肆意吹起,他的身后是巍峨的宫殿已及漫天纷飞的雪花。
阿满是没有心的,可在此刻她却觉得自己似乎也漏了一拍。
“怎么了?”
察觉阿满的怔愣,宛郁月旦低垂下眼眸,静静的看着她。
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像是血管中流淌的血液几乎将她完完全全包裹,她平白的生出更为欢喜的情绪已及那么一丝丝几乎叫人无法发觉的紧张。
人偶不应该对旁人生出这样的情感。
这就像是她身体里的指令,陌生的情感似乎在同她心底那些莫名的想法抵抗,让她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难受。
阿满抬眸仰视着眼前如仙人般的宛郁月旦。
“阿满好像很喜欢很喜欢月旦,但…有个声音却告诉阿满不可以。”
“阿满不高兴。”
她要喜欢月旦,最喜欢月旦。
她近乎执拗的在与自己的本能对峙,这让她浑身都难受极了,很累很困倦。
不听话会受到惩罚吗?
阿满眼前的月旦恍惚一瞬,漫天飞雪尽数褪去化作云雾缭绕的仙宫,就连眼前的月旦也变作她不认识的模样。
是让自己很亲近的唐俪辞。
只不过他身上的衣衫与今日所见不同,像是传说中九天神明,额前有一金印,神情悲悯却又带着几分悲伤。
她下意识的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心,白玉雕刻的手臂。
原来月旦口中的人偶是这个意思么?
阿满想要开口叫住纵身跃下天穹的唐俪辞却惊觉自己也在下一瞬紧随其后,刺眼的白光袭来,她下意识的闭眼,而再睁眼之际就瞧见了初见那日的月旦。
“什么人?”
陌生又清冷,让阿满觉得有些委屈。
“阿满?”
可下一瞬那个陌生的月旦又化作了最熟悉的模样,神色颇为担忧的看着她。
滚烫的手心落在瘦弱的肩头,像是她是什么贵重的珍宝。
阿满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一切又重新归于现实,仿佛方才所看见的一切不过是黄粱梦一场,可坠落的失重感却异常真实,她下意识的握住了宛郁月旦的手。
“月旦会永远喜欢阿满,对不对?”
她像个小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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