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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落宫多了许多陌生的面孔。
月旦最近似乎也很是忙碌,时常见不到他的身影,对此阿满略微有些苦恼。
但很快那些苦恼便无暇顾及,被她抛之脑后。
阿满在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午后正式与唐俪辞结缘,她将自己藏匿在宽大的柱子后,探头探脑的打量着前方在耀眼的日光下悠闲散步的青年。
他穿着碧落宫最常见的蓝白色长袍,佩戴着各式各样精致又昂贵的小物件饰品,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可眼底确实拒人千里的疏离。
纠结了很久,阿满还是没能抵挡住心底想要亲近对方的诱惑。
她揪着自己的宽大轻盈的袖袍,小心翼翼的一点一点靠近对方。
“你叫什么名字?”
唐俪辞早就察觉到了对方的存在,准确的说从他再次踏入碧落宫开始,眼前这个小姑娘就总是躲在某个角落注视他。
没有恶意也不让人讨厌。
他的视线漫不经心般在少女身上流转,一袭艳丽的绯色衣裙,像盛开在漫天雪地中央的红梅,和这个孤寂寒冷的世界格格不入。
她不属于这里。
视线触及少女腰间悬挂的玉牌时,唐俪辞微微挑眉。作为宛郁月旦的‘老朋友’他自然也在宛郁月旦身上见过一枚一模一样的。
那就有趣了。
“在下唐俪辞,敢问姑娘是?”
唐俪辞脸上露出谦和的笑容,端的是一副翩翩公子的姿态。
或许是因为心底与生自来的亲近与欢喜,阿满对他几乎没有半点防备心,笑吟吟的就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的告诉对方。
“阿满,和和满满的满。”
她顿了顿,又瞪大了那双干净懵懂的眼眸,期待的看着他。
“月旦取的名字。”
宛郁月旦?
看眼前少女亲昵的姿态也不难猜出她与宛郁月旦的关系密切。
唐俪辞意味深长的从对方腰间悬挂的玉牌一扫而过,面上却并未显露半分。
“你从哪里来?”
“阿满觉得很亲近你。”
唐俪辞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个一无所知的懵懂孩童,但偏偏他却生不出什么厌烦的心思。
今天的他出奇的有耐心,大抵是觉得这双眼睛太干净。
“从雪山之外来,阿满姑娘有机会也可以出去瞧瞧。”
如果宛郁月旦愿意放人的话。
“外面是什么样?好玩吗?阿满从来没去过。”
少女眼中的好奇几乎要凝为实质,唐俪辞觉得有趣,也不着急离开。
两人在石阶上坐下,阿满撑着下巴听着唐俪辞绘声绘色的说起外面的世界。
热闹繁华的中原,神秘莫测的西域以及如今江湖上一些无关紧要的趣闻,阿满都觉得有趣和喜欢。
那是一个完全陌生又新奇的世界。
以至于二人都未曾注意正午的阳光慢慢往西面倾斜,落日的余韵洒落在并肩而坐的两人身上,身后的影子被拉的格外长。
宛郁月旦寻来时瞧见的就是岁月静好的画面。
“阿满。”
清冷的嗓音自两人身后突然想起,听不出情绪的起伏,平平淡淡,与他这个人一般像是漫天飞雪。
阿满这才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她莫名不敢去看此刻的宛郁月旦。
那双浑浊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眼前的两人,阿满竟然觉得此刻的月旦在悲伤和愤怒。
唐俪辞倒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乐呵呵的看着对方。
“宛郁宫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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