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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呢?
梵云飞怎么可能会对龙听雪出手呢,那可是他求婚一百次才娶到的,世间最最最好的人。
是梵云飞最喜欢的人。
往日种种回忆,医馆时他被少女亲昵抱在怀里顺毛。
厉家军军营前,他的听雪说:“花很漂亮。”
带着淡淡药苦味的卧房,少女眉眼带着担忧,小心的替他上药。
皎洁清透的月光下,他们互表心意。
“梵云飞喜欢龙听雪——”
“我喜欢梵云飞——”
他怎么舍得呢?
梵云飞怎么可能会亲手杀死他最爱的人呢?
御水珠暴虐的气息在此刻将其吞噬,梵云飞缓缓握住了落在地上的刀刃。
他呆愣愣的看着前方倒地昏迷不醒的姑娘。
身上还穿着本该喜庆的蓝红色喜服,发冠散乱,精致的脸上沾染着血迹,平日里温温柔柔的眼睛此刻紧闭。
那是他的听雪啊…
是梵云飞的妻子。
他的刀刃忽然转向了倒在另一侧不省人事的沙狐国国王,脑海中有无数人在尖叫。
叫嚣着杀了罪魁祸首。
杀了他,一切都结束了。

…
龙听雪从昏迷中醒来,率先感受到的是身上痛彻心扉的痛感,几乎让她恨不得再次昏厥过去。
待意识清醒几分,她立刻去寻找梵云飞的踪迹。
“梵云飞——”
带着几分后怕的女声骤然刺破虚空,让梵云飞即将落下的刀刃停滞在半空,他呆呆愣愣的握着刀柄却没有动作。
龙听雪讨厌那个老匹夫,但对方又偏偏是梵云飞的父皇。
该死,却不能死在梵云飞的手下,否则等他清醒过来,也会陷入无边的痛苦。
“你先把刀放下…”
察觉到他身上暴虐的气息,龙听雪尽量也让自己的声音也显得平稳。
嗜血的红光在他的眼眸一闪而过。
刀刃即将刺破脆弱的肌肤。
“梵云飞——我数到三,把刀放下。”
胸口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鲜血止不住的从口鼻中溢出。
她此刻却无暇顾及。
“一…”
“二…”
“三…”
刀柄被丢弃在脚边,而梵云飞的神色却异常的痛苦。
此刻哪怕是龙听雪也毫无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喊着“梵云飞”的名字。
彻底昏迷前似乎看清了对方脸上惊恐的神情。
笨死了。
…
天光大亮。

龙听雪迷茫的睁开双眼,脑海中的思绪仍旧一片混沌,耳畔传来厉雪扬担忧的声音。
“听雪?”
她茫然的看去,厉雪扬顶着一双哭肿的核桃眼可怜巴巴的盯着她。
胸口仍旧疼的厉害,可她的视线下意识的在卧房里搜寻起来。
没有梵云飞。
她记得昏过去时,梵云飞已经暂时压制住了御水珠的暴虐气息,可具体后面发生了什么,她一无所知。
“咳,梵云飞呢?”
厉雪扬不作声。
本就不怎么待见,眼下发生了这些事恐怕是更不待见了。
她轻叹了口气,轻轻握住厉雪扬微凉的手,“好雪扬,你就告诉我吧。”
“他能有什么事,有御水珠又拿了你的龙脊,身体好的很。”
语气里的愤怒显而易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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