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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东西此刻倒是恢复了往日和蔼可亲的模样。
语气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而眼底的贪婪却将他暴露的一览无遗。
“儿啊,乖乖将她交给父王。”
梵云飞只是固执的将人护在自己的身后,也没了总挂在脸上的笑意。
握住龙听雪的那只手沾满了黏糊糊的血液,寸寸收紧,也在止不住的发抖。
或许他自己也知晓他此刻的无能为力。
可他仍旧无畏的选择站在妻子的身前,将那些张牙舞爪的怪物拦在自己的跟前。
不许旁人伤她分毫。
“你若想伤她,除非我死。”
一字一句。
梵云飞曾在皎洁的月光下,沙灵的见证下,许下诺言,会以他的性命护她无忧。
鲜红的血液滴落在地面上。
“滴答滴答滴答——”
黑色的空间安静的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他记忆里和蔼的父王将贪婪的双手伸向了他的妻子。
沙狐国国王冷哼一声,梵云飞就被一股无法挣脱的妖力拽着飞速向前,随即四肢像是被带上了镣铐,动弹不得。
龙听雪手中汇聚的冰霜凝成箭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对方攻去,而她则在短短的瞬间企图将梵云飞带回来,但显然是异想天开。
妖力被压制的只剩一成,只需他轻轻挥挥衣袖,她的腰间就被缠上了沙土化作的枷锁,拽着她往身后的祭台而去。
肺腑的痛感在瞬息间爬上她的神经,龙听雪没忍住轻哼出声。
“唔…”
猩红血迹同时也顺着嘴角溢出。
被禁锢四肢的梵云飞只能央求的看向他的父王,企图唤醒那么一丁点的良知。
“父皇…放过她…”
“求您放过她…”
哪怕他如何竭斯底里,沙狐国国王都面无表情的越过了他。
“父皇——我求您不要伤害她!”
背对两人又无法动弹,梵云飞并不能看清身后的情形。
但刀刃划破虚空的声音却足以让他的心彻底跌入谷底,再紧接而来的还有少女无法忍受的痛苦的低吟。
龙听雪的眼前几乎一片模糊,心里却有几分好笑的想起白日里说的玩笑话。
“若是你负我,我便将你抽筋扒皮,做这世间最丑的沙狐。”
不过几个时辰,她却成了被抽龙脊的那人。
痛。
很痛很痛,像是被人将骨头一根一根的敲碎,最后再从她的皮肉上慢慢撕扯而下。
“啊——”
少女因为痛苦无法忍受的呼喊在这间密室显得异常的刺耳,下方的梵云飞也在听见那道痛苦的女声时,彻底安静下来。
偌大的密室只有沙狐国国王癫狂的声音。

梵云飞只觉得自己似乎也死了一遭。
他的妻子被他的父皇亲手将龙脊抽了出来,而作为夫君,他却连保护都做不到。
可悲又可笑。
而被抽出的龙脊没入他的躯体时,他感受到了那股温和的妖力,像是在他的体内游走,温养体内的伤痕。
他的听雪…
耳畔是带着蛊惑的声音。
“仪式的最后一步,将是断情绝爱的你亲手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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