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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们的第一个除夕。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苏昌河在南安城重新置办了一处宅子,又特意让人从她们初见那间茅草屋将那颗梨花树连根拔起,重新种在院子里。
按照寻常百姓人家的习俗,他们也在府们外贴了代表喜庆的春联和挂了赤红的灯笼。
春联是苏昌河自己提的。
“好景年年好,新春处处新。”
白鹤衣还记得当时苏昌河脸上那副骄傲自得的模样,仿佛做了一件天大的事。
白日里的南安城很是热闹。
苏昌河与她十指交握一道行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街道两侧大都贩卖的都是与新年有关的东西。
爆竹、春联、红灯笼以及一些才出炉,还冒着些许热气的糕点。
而人群大多数也都是一家人,丈夫牵着妻子的手,儿女被以骑大马的方式坐在丈夫的肩头。
好不热闹。
“我记得以前说给你做件新衣裳来着,正好新年,我们去瞧瞧。”
那已经是许多年前的事情了。
当时的他们没过两日就又匆匆离开,那件所谓的新衣自然也就耽搁下来。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一耽搁就是许多年。
苏昌河任由白鹤衣拉着他穿梭在拥挤的人潮中,他垂眸看着二人十指交握的手,视线又止不住的落在前方娇小的身影上。
许是为了庆祝新年,今日是特意挑选的红裙。
那颗飘荡了许多年的心在白鹤衣身上找到了归属,从此往后,他们是彼此的家人,是这世间最为亲近之人。
“好。”
…
成衣坊的衣裙上了许多新的款式。
二人才踏入店门,掌柜的就已经乐呵呵的大步上前,神色还颇有几分惊喜。
“二位,许久不见了。”
白鹤衣有些许诧异。
她们上一次来南安城的成衣坊那可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怎么这掌柜一见她们就认出来了。
有点好奇。
“掌柜的,记得我们?”
那掌柜闻言立刻乐呵出声,指向一旁守在白鹤衣身边的苏昌河。
“当年公子大手笔,想不记得都难。”
她想起来了。
萧朝颜才到南安城那年,苏昌河带她们出门采买,花钱大手大脚的模样。
一旁的苏昌河闻言挑挑眉,不予置否。
掌柜的视线落在二人亲昵的姿态和十指交握的手上。
“当年我就觉得公子与夫人万分般配,果不其然,公子与夫人喜结良缘。”
白鹤衣被他这副有些谄媚的模样逗乐了。
但一旁的苏昌河明显被夸到心坎去了,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大手一挥,将入眼的衣裙都买了下来。
白鹤衣:……
好生眼熟的一幕。
…
除夕夜自然要吃油豆腐。
她的手艺与苏暮雨有的一拼,因而这除夕饭还是由苏昌河自学成才准备的。若是让暗河的人知晓,大概会笑掉大牙。
平日里指点江山、威风禀禀的大家长正憋屈的在厨房里准备晚饭。
白鹤衣手里拿着一小碟方才采买的糕点和榛子糖,轻轻倚靠在门框上,笑吟吟的看着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她忽然生出了几分对时间流逝的感慨。
要知道一开始的苏昌河,可是满身杀意,手里的寸指剑毫不留情的抵在她喉咙处。
咽下口中的榛子糖,她忽然出声。
“苏昌河,除夕快乐。”
忙碌的身影抽空看来一眼,语气里是难掩的笑意。
“除夕快乐。”
…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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