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大朝会前夕。
明成巷的鹤雨药庄如今只剩下父女三人。
白鹤淮在廊庭内走来走去,目光时不时看向朱雀街的方位。白鹤衣就安静的坐在石桌前,一只手握着空茶杯,呆呆愣愣的盯着某一处虚空。
一旁悠哉悠哉抽着烟斗的苏喆看看这个急里急躁的,又看看那个明显心不在焉的,最后重重哼一声,干脆眼不看为净。
等待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白鹤淮实在受不了,猛的拿起桌上的鹤羽。
“我不能坐以待毙。”
苏喆还没开口拒绝,一旁安安静静的小女儿也猛的站直了身子。
“阿姐,我陪你去。”
苏喆:……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汇聚一瞬,最后又落在一侧恨铁不成钢的苏喆身上。
苏喆烦躁的甩了甩手里的烟斗。
“去去去,老子去跟他们拼命。”
…
三人在朱雀街遭到了围攻,苏喆为姐妹二人开道,让她们安心去找那两个臭小子。
苏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不手下留情。
将自己女儿被拐走的怒气尽数发泄在这些不长眼的刺客上,哪怕他苏喆将内力传给了苏暮雨那臭小子,那他也是暗河上一任的傀。
空中强劲的内力震动让人隐隐觉得有些肺腑不适。
白鹤衣的喉咙微痒,厚重的血腥味突然从口鼻之中溢出,她立刻用自己宽大的袖口捂住口鼻。
“阿姐!你先过去。”
前方的白鹤淮闻言侧身看过来,但少女脸上并没有任何一样,眉眼弯弯。
“我不放心狗爹,我确认他安全了再去寻你。”
白鹤淮闻言并没有怀疑。
只是叮嘱几句她注意安全后就匆匆继续往前赶去。
空中的内力带了几分暴虐的气息,与那日剑无敌入魔的气息几乎别无二致。
白鹤淮几乎只在短短一瞬就联想到了苏暮雨要入魔的潜在危险。
等白鹤淮天蓝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巷子口,她才痛苦的捂住自己胸口,缓缓倚靠着柱子坐下,调息。
是药人之术复发了。
联想至这几日制作药人之术解药后的不适之感,白鹤衣哪里还不清楚。
她们着了夜鸦的道。
可阿姐似乎并无异常,难不成是因为那“双生子”的秘术不成,亦或是还未复发。
眼下都不容她继续深想,只得匆匆用袖口将鼻口的血迹擦拭干净。盯着沾满血迹的樱粉色衣袍片刻,她忽然想到苏昌河气的要杀人的模样。
他们的约定似乎不作数了。
轻叹了一声,她提起裙摆继续往内力爆发的源地追去。
…
眼前的一幕有些惊骇。
苏暮雨披着一头银白的发丝,静静的矗立在几乎已经完全废弃的小巷中央,周身魔气不断翻涌,散发着不详和暴虐弑杀的气息。
她赶到时正好瞧见姐姐朝几乎已经丧失理智的苏暮雨而去。
下意识要去追,裙摆却在此刻被人突然拽住,白鹤衣踉跄两步,这才注意到一侧同样身受重伤的苏昌河。
也就这两秒的时间,白鹤淮已经安全的站在了苏暮雨的跟前,而入魔后的苏暮雨也没有要攻击白鹤淮的意思。
她松了口气,弯腰去扶倒在地上的苏昌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