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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齿

(祺鑫)心动至上

与马嘉祺再次见面是在香港,那时已经是七年后。

报道上说,不管有多么深刻的伤痛,只需要七年都会忘记。

七年,可以把全身细胞都换掉,再深再痛的记忆也会被抹去。

所以,第七年,丁程鑫又见到他。

精心裁剪过的西服格外修身,凑近时能嗅到淡淡剃须水的味道,丁程鑫清楚地知道它的价格。

在一起时,生活拮据,两人迫不得已蜗居在狭小逼仄的出租屋内。

马嘉祺喜欢买超市促销的日用品,临近保质期的商品他总要挑挑拣拣后再放进购物车。

广州的夏天潮湿炎热,丁程鑫最烦回南天。

马嘉祺外出工作,丁程鑫窝在不算大的沙发里写稿子,茶几上摆着马嘉祺出门前切好的西瓜。

湿热的天气,洗的衣服没法晾干,总是似有似无地透着一股霉味。

客厅只有老式风扇吱呀摇头,吹得碗壁上的水珠一路淌到地板上。

他停下手头的工作,开始收拾这片狼藉。

抽屉里的糖快要见底,丁程鑫盘算着下次促销时拉着马嘉祺多买些。

橙子味的水果糖充满了劣质香精的怪味,丁程鑫不在乎,吃得乐在其中。

于他而言,只要有糖就可以,生活好像也不是很糟糕。

一颗一颗糖纸被剥落,甜味在口腔中炸开,他满足地跻着拖鞋躺回沙发。

二零零四年七月二十号,今天又吃了好几颗糖,好甜,就是快没了,等过两天拉着马嘉祺再去买点。

丁程鑫有记日记的习惯,平时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通通会被记在里面。

做完收尾工作后,丁程鑫随手拿起遥控器,电视上重播着西游记,他就着余下的西瓜看完了一集,天已经有要下雨的趋势。

马嘉祺今天出门时忘记带伞,因此回家时整个人都被浇透。

丁程鑫笑嘻嘻地说他是落汤鸡,但手却是自然地递去毛巾。

马嘉祺
马嘉祺

“饿了吧,我去做饭。”

丁程鑫拦住他,拉着他径直走向餐桌。

桌上两碗面用菜罩罩住,有些凉了,也有些坨了。

面上的浇头鲜香油亮,撒上一小把葱,马嘉祺用筷子拌开,面底下卧着一个荷包蛋,火候刚好,微微流心。

丁程鑫
丁程鑫

“快吃,吃完好好洗个澡,别感冒了。”

马嘉祺鼻子一酸,眼底氤氲着水汽。

生活也很简单,或许就是回家时有人为你留灯,陪你吃饭。

面被拌开,马嘉祺夹起一筷子,咸辣适中,扫走白天的疲惫,餐桌一角充满了烟火气。

丁程鑫
丁程鑫

“我今天看见糖快没了。”

马嘉祺
马嘉祺

“那我们明天去买一点吧。”

丁程鑫喜滋滋地吸溜了两口面,嘴唇被辣椒燎得红艳。

吃过面后,丁程鑫包揽了洗碗的工作,不为别的,他真的不想看见马嘉祺穿着湿衣服在家里晃,怪难受的。

马嘉祺洗完澡后,浴室连同客厅都蒸腾着热气,水珠扫过他的小腿,带来一片湿腻。

丁程鑫已经准时坐在电视前收看新闻,马嘉祺一把揽过他的腰,将下巴埋在丁程鑫肩窝。

马嘉祺
马嘉祺

“不过说好了,糖要少吃点,智齿会发炎的。”

丁程鑫心虚点头。第一次发炎时,那感觉真是痛不欲生,丁程鑫希望赶紧疼晕,这样就不怕了。

消毒水味在鼻腔里横冲直撞,纯白的天花板望得人眩晕,丁程鑫揪紧衣角,心下一横张大了嘴。医生拿着手电四处查看,几分钟后准备给他打麻药。

马嘉祺注意到对方的紧张不安,暗暗牵住他的手。丁程鑫的手心全是汗,马嘉祺握紧他的手以表安慰。

丁程鑫全程都是闭着眼,一动不动地躺着,犹如待宰的羔羊。

配角
配角

“回去记得二十四小时内切勿刷牙漱口,次日刷牙时注意保护伤口。”

马嘉祺
马嘉祺

“好的,谢谢医生。”

听到两人间的对话,丁程鑫缓缓睁开眼,麻药的劲还没缓过来,伤口处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感。

配角
配角

“还有,拔完牙两小时后可以适当吃点冰激凌。”

听见可以吃冰激凌,丁程鑫眼睛都亮了,马嘉祺缴完费用后就被他拉到隔壁小卖部。

草莓,香草,巧克力,丁程鑫正挑选该吃哪个口味。

丁程鑫
丁程鑫

“我都想试试。”

马嘉祺拒绝他的请求。

马嘉祺
马嘉祺

“不行,你胃不太好,不能贪凉,只准吃一个。”

得到否定答案,丁程鑫只好又埋头苦选。挑了有十分多钟,最终拿了个香草。

盒子不大,只装得下几口的量,他一边细细品味香草,一边又抱怨嘴里全都是铁锈味。

他们没有打车,房子离这不远,两人腿又长,走几步路的事。

二零零五年六月十八号,今天拔掉了该死的智齿,还吃到了冰激凌,很开心。

故人相望,丁程鑫眼尖看到对方泛着薄红的眼尾,纵然七年时光,岁月匆匆。

配角
配角

“丁哥,这就是马总,你这次作品出版就是他投资的。”

助理在一旁悄悄提醒他。

丁程鑫微微欠身,朝对方伸出手。

丁程鑫
丁程鑫

“你好,马总。往后的日子里,还请多多关照。”

当马嘉祺又一次握上他的手,丁程鑫半边身子都是麻的,没有知觉,像被人打了几拳。

可他却从马嘉祺的眼神中读出一丝情意,或许是他眼花了。

毕竟曾经互放狠话的两个人,丁程鑫永远也无法忘怀。

是七年之痒,还是相看两厌。

看不透,说不清。

丁程鑫把这归咎于是自尊心在作祟,他没法拉下脸去求得对方的原谅,到头来竟连破小的出租屋都显得格外大。

世界又归于宁静,屋子里只剩下一个他。

马嘉祺
马嘉祺

“好。”

马嘉祺的话拉回他飘离的思绪,丁程鑫仍旧摆出微笑的表情。

找了个借口推掉晚上的饭局,丁程鑫在傍晚时分回到家。

家依旧是那个家,和马嘉祺分手后,丁程鑫用几年的稿费买下它。

他在广州有了安稳的落脚点,不用整日整夜惴惴不安。

屋子里的布局没怎么变化,就连沙发丁程鑫都没有换过新的。

他动物毛发过敏,因此在家中养了一条金鱼。赤焰色的鱼尾熠熠生辉,丁程鑫晃神,不小心打翻了鱼缸。

玻璃渣碎了一地,他在处理过程中被划伤手,连忙去翻找创口贴。

窗外又下起淅淅沥沥的雨,连许久未发炎的智齿也跟着疼起来。

二零一一年五月十九号,又见到了他,智齿发炎了。

今天是个坏天气。

——fin——

补档。1

段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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