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春。
彼时医院里只有玉兰到了花期,月白的花骨朵占满枝丫。
医院的长廊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但玉兰的清香与之混合,莫名带来一丝春日的生机。
穿过回廊右转再左转,就是丁程鑫的病房,这块儿地在医院深处,景色却是极佳。
马嘉祺费了点时间才寻到这里,用来让丁程鑫养病最合适不过。
回廊不长,两侧开了一排窗,此刻阴雨过后便是初晴,日光将马嘉祺的影子拉的很长。
他原本会预料到的,也做了十成十的心理建设。
病床上躺着的人睡的很安详,只有仪器运转的声音混杂着马嘉祺办公的身影。
三年前,丁程鑫在驱车前往画室的路上出了车祸,颅脑受到严重撞击。
马嘉祺飞遍国内外,请了多少名医,也只是堪堪保住他一条性命。
医生说,能不能醒,全凭天意,全看造化。
从前丁程鑫是最坐不住的,约会的时候看个电影,手都要到处乱摸。
马嘉祺“阿程,你睡了很久,家里很安静,没人陪我说话了。”
马嘉祺“阿程,快点醒过来吧。”
马嘉祺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温凉的触感,床上的人眉头轻蹙,呼吸声渐渐平稳。
泪水洇湿了丁程鑫的手背,以及身下的床单。
丁程鑫“哭什么,又不是死了。”
一开口,是沙哑到几近消失的嗓音。
身体微微一怔,马嘉祺有些不可置信。
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
终于等到,终于苦尽甘来。
丁程鑫“让你等了很久吧。”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从遥远的地方飘过来,带着一丝不确定和生疏。
三年的等待,终于迎来曙光。
玉兰的花瓣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淡淡的花香弥散,经久不息,再也掩盖不住春日的生机。
Fin.
补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