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早纪Mila知道难，才要练。
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朴早纪Mila否则你永远只是一个顶尖的solo舞者，而不是一个合格的团队成员。
朴早纪Mila想想你的组员，他们的优点或许不在舞蹈，但他们的vocal、他们的综艺感，都是团队不可或缺的部分。
朴早纪Mila你的责任是融合他们，而不是覆盖他们。
说完，我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开了练习室。
留下他一个人，对着镜子里那个强大却孤独的身影，继续消化这艰难的一课。
走廊尽头，似乎有一个熟悉的、卷毛脑袋的身影一闪而过，像是刚从不远处的另一个练习室出来。
是夏晨光吗？他也练到这么晚？
我没有深究，径直走向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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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年1月24日，星期三
小组对决训练进入中期。
我按照计划，首先召集了所有小组的组长，在一间空闲的会议室里举行了一次简短的团队合作专题会。
所有组长到场，包括顾夜恒和夏晨光。
顾夜恒依旧坐在角落，神色淡漠，但眼神比昨夜似乎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沉凝。
夏晨光则坐在靠近我的位置，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学习的渴望。
我没有进行冗长的说教，而是开门见山：
朴早纪Mila今天把各位组长请来，只想强调一件事：这不是solo舞台，是团队战。
朴早纪Mila你们的职责不仅仅是自己练好，更要确保你的组员跟上，融合每个人的长处，呈现出1+1>2的效果。
朴早纪Mila一个完美的个人失误，远不如一个良好但整齐的团队表演。
我的目光扫过所有人，最后在顾夜恒身上略有停留：
朴早纪Mila团队合作意味着有时需要收敛个人的锋芒，去配合、去衬托。
朴早纪Mila这比独自完美更难，但却是成团的意义所在。
夏晨光听得极其认真，不住地点头，甚至还拿出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要点。
顾夜恒则垂着眼睫，看不出情绪，但指节微微蜷缩了一下。
会议结束后，我重点去了夏晨光所在的小组。
他们小组的氛围依旧很好，正在热火朝天地练习走位。夏晨光看到我，立刻开心地跑过来：
夏晨光Mila导师！早上开的会太有用了！我们正在互相检查动作整齐度呢！
我点点头：
朴早纪Mila很好。团队磨合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困难？
夏晨光大家都很好！
他笑容灿烂。
夏晨光就是……就是有时候动作细节还是不够统一，我跳得太用力了，会显得有点突兀，正在努力控制。
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悄悄指了指一个稍微安静的组员。
夏晨光而且他vocal特别好，但跳舞有点放不开，我正在鼓励他，带着他一起练！
他的汇报充满了细节和真诚，甚至带着点“求表扬”的意味。
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笑了笑：
朴早纪Mila做得很好。注意到队友的优缺点并积极帮助，这就是团队精神。
朴早纪Mila保持下去，但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听说你昨晚也练到很晚？
他脸一红，连忙摆手：
夏晨光没有没有！就比平时晚了一点点！我体力很好的导师您放心！
我鼓励了他们几句，没有过多打扰他们的练习。
下午，我正式巡查了顾夜恒所在的小组。
练习室里的气氛依旧算不上融洽，甚至有些紧绷。
但一种微妙的变化正在发生。
顾夜恒依旧站在中心位置，但他的目光不再仅仅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而是会偶尔扫过队友。
在练习一个需要交替C位的复杂走位时，那名vocal较强的组员因为舞蹈基础稍弱，总是慢半拍。
若是之前的顾夜恒，大概只会用冰冷的眼神施加压力。
但今天，我看到他眉头蹙起，却在音乐暂停后，走到了那个队员面前。
他的语气依旧算不上温和，甚至有些生硬：
顾夜恒你的步伐错了。应该是左脚踏这里，右脚同时旋转，不是先踏后转。看我的脚。
他极其缓慢地分解了那个动作，甚至破天荒地用手点了点自己脚下的位置。
那个队员受宠若惊，连忙点头，跟着学。
顾夜恒再来。所有人，配合他的速度。
顾夜恒下令，虽然还是命令的口吻，但内核已经从“你们必须跟上我”变成了“我们调整到他能跟上的速度”。
这细微的转变，意义重大。
其他组员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种变化，练习时的那种窒息感减轻了不少。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打扰。
顾夜恒透过镜子看到了我，他的动作没有停，但眼神与我在镜中交汇了一瞬。
那眼神依旧深邃冰冷，却似乎少了一些偏执的孤高，多了一丝沉静的学习意味。
他正在尝试。笨拙地、生硬地，但确实在尝试理解什么是“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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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年1月24日，星期三，夜
回到酒店套房，卸去一天的疲惫。
我泡在浴缸里，窗外是北京的万家灯火。
想起顾夜恒那生硬却努力的转变，我拿起私人手机。
通过白天记下的他的手机号，我搜索到了他的微信。
头像是一片纯黑，昵称只有一个简单的“G.”。
我发送了好友申请，没有附加任何信息。
几乎是在瞬间，申请就被通过了。
对方没有发来任何问候。
我也没有寒暄。
直接从手机加密相册里，调出了一段从未公开过的、像素甚至有些年代感的练习室视频，发送了过去。
视频里，是几年前YG的练习室。
穿着宽松训练服的我和其他五个女孩——金智秀、金智妮、朴彩英、LISA，还有当时同在公司训练、关系亲密的曺薇娟（Miyeon）。
我们正在练习一首合作曲目。
那时的我，刚刚以“空降”身份插入这个早已磨合多年的预备出道组，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青涩和紧张。
动作虽然标准，但眼神里充满了不确定，时刻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姐姐们的节奏和表情，努力调整自己的力度和幅度去配合她们，试图融入其中，而不是突出自己。
视频里能听到智秀欧尼温柔的提醒：
金智秀Jisoo조기야, 여기 조금만 수거하면 돼.
🩷【早纪呀，这里稍微收一点就好。】
能看到Jennie欧尼在我做完一个配合她的动作后，对我露出的鼓励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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