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的声音继续响起，带着后怕的庆幸）“那阵乱的呀……看谁家富庶就杀人抢钱，妇人们更是遭罪。咱们葛家这么大一块肥肉，多险呀！”
万能配角【申老媪】：（她语气一转，带着几分认命的智慧）“程家虽贫，可家主在乡里有人望呀，自己有本领不说，还领了一群能打能杀的帮众。那时咱们老太公就说了，他不敢学昔日吕太公相赤帝子，只求不做第二个萧家罢了。那会儿家主刚求娶了大夫人，程家老三还小，你不嫁给郎婿，还能嫁给谁？”
万能配角【葛阿母】：（葛氏的声音带着不甘的哭腔）“你说这说那，不过要劝我给她低头！”
万能配角【葛阿母】：（她似乎找到了新的宣泄口，语气重新变得尖锐）“你不想想，我与她前后脚嫁进来，不论人才钱财我处处胜她，可我过的是什么日子！我拿嫁妆的钱补贴程家，她拿程家的钱补贴娘家！还日日趾高气扬的，我怎么气的过！”
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似乎有些无奈，语气却异常清晰）“那我问夫人，这些年来夫人的嫁妆还是原样吗？”
屋内一阵沉默。葛氏语塞了。
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的声音带着一丝了然）“刚成亲那会儿，夫人的确拿嫁妆补贴过程家，可没几年将军就起势了呀。每打过一仗，就一箱一箱的钱财布帛往家里送，咱家的嫁妆早补足了，怕还多呢。”
万能配角【申老媪】：（ 她顿了顿，语气平静）“那些钱萧夫人拿些去补贴娘家，也没什么。”
万能配角【葛阿母】：“父母在，不置私产！”（葛氏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声音重新拔高）
万能配角【葛阿母】：“还没分家呢，兄长的钱合该由君舅君姑来管，三个兄弟三房人都有份！”
万能配角【申老媪】：“道理没错。”
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承认，随即话锋一转，带着对乱世的深刻认知）“可钱是程大人上阵搏来的，萧夫人一直跟在身旁，钱总是先过她手的。外头乱糟糟，到处打仗，谁还管这些规矩？就是现在，走出咱们皇帝管得住的这些个州郡，外头且还乱着呢。”
屋内陷入一阵长长的沉默。空气仿佛凝滞。
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沉重质问）“如此，夫人就要取了四娘子的小命，是跟萧夫人置气么？”
阴影中的程婳，瞳孔骤然一缩！指节在袖中无声地攥紧，冰凉的触感刺入掌心。果然……庄子上那场“自生自灭”的高烧，并非全然是程老太太的主意！
万能配角【葛阿母】：（葛氏的声音带着一丝被戳穿的慌乱和急于辩解的尖利）“我原是想留下那贱妇的，谁知她那般心狠，宁肯留下孩儿也要跟着婿伯走！婿伯自是帮她，她手段了得，请了厉害的巫士来说谶纬，楞是把儿子们都带去了，只留下这么个女儿！”
万能配角【葛阿母】：（她喘了口气，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天真的恶毒）“没错，我是想教坏了四娘子，叫她脸上无光，可我没想要她命！”
万能配角【葛阿母】：（她的辩解显得苍白无力）“……除了怠慢教养，我也做不得什么呀。傅母难道不知，我们一听有动静，隔壁那万媪就使奴婢来看，我是能责打四娘子，还是能罚她不吃饭呐。”
似乎将责任推给了程老太太的“无能”和万家的“监视”。
申老媪长长地、沉沉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充满了无力回天的疲惫和最后规劝的意味：
万能配角【申老媪】：“夫人听我一句，如今的程家早不是当初的程家了，咱们葛家却还是当初那个葛家呀，时候不同啦，您别拧着来了。”
万能配角【申老媪】：（她话锋一转，带着告别的意味）“这回我本是趁正旦前来看看你，过几日我要随儿孙们去青州了……”
万能配角【葛阿母】：“这么早？”（葛氏的声音充满了猝不及防的惊惶和依赖）
万能配角【葛阿母】：“这才过了冬至呀，为何不过了正旦再走？”
即使早知乳母一家要去青州置办产业，事到临头，那份被抛下的恐慌和不舍依旧真实。
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的声音带着一种对未来生活的憧憬和释然）“你保兄这几年做小本营生攒了几个钱，兴头得很……说什么迁徙至远地置业，要将祖先一道请了去，才好保佑全家，是以咱们打算到青州去过正旦，到时全家人好好祭祀一番，保佑将来家人兴旺繁衍。”
万能配角【葛阿母】：“傅母……”（葛氏的声音带上了压抑的哽咽）
万能配角【葛阿母】：“你这两年虽已多住在外头，可我想见你时总能见到，如今要是去了青州，我可怎么办？我不是说要给你儿子寻个前程么。”
万能配角【申老媪】：（申老媪的声音带着看透世事的豁达）“去青州挺好的……何况，夫人想想，这些年咱们葛家的子弟可有谋到过前程，连太学都没能进去呢。何况老身。”
万能配角【葛阿母】：“都是那萧氏贱人，婿伯还不是看她的眼色行事。”（葛氏恨恨地做结，带着最后的怨毒）
屋内传来申老媪一声极轻的、带着无奈的笑，随后便再无言语。
廊柱的阴影里，程婳静静地站着。暮色完全笼罩下来，冰冷的空气包裹着她。门扉后那些带着陈年血腥、家族兴衰、扭曲嫉妒和不甘的话语，如同沉重的墨汁，一点点洇染开她原本清冷的认知。
她知道了萧家灭门的惨烈真相，知道了阿母对萧夫人那源自求而不得的扭曲恨意，更知道了那份恨意如何转移到了无辜的程少商身上，演化成一场“教坏”的阴谋，甚至险些演变成“自生自灭”的杀局。
而申老媪的离去，意味着阿母身边最后一位能稍加规劝的清醒之人，也将消失。
程婳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月牙印。她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复杂难辨。没有愤怒，没有指责，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更深沉的疲惫和疏离。
她无声地转身，裹紧了斗篷，如同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融入渐浓的暮色里，朝着程少商的院落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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