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71

雪重子（为了打破这沉重的气氛，雪重子主动开口，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那你这次来雪宫，有什么打算？为什么要跟着云为衫？”

姜归荑（姜归荑也整理好情绪，正色道）“我是为了宫远徵。”

姜归荑（她将自己的真实想法和盘托出，对雪重子，她有着绝对的信任）“云姐姐……她偷偷潜入后山，金繁和紫商姐姐帮她引开守卫。我觉得这件事可能和宫远徵他们兄弟正在谋划的事情有关，就想跟来看看，了解情况，或许能帮上点忙。”

姜归荑（她顿了顿，补充道）“在宫子羽离开后山之前，我也会跟着他，确保不会错过任何有用的信息。”

雪重子（雪重子看着她，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你为了宫远徵潜入后山，跟踪云为衫这件事……他知道吗？”

姜归荑（姜归荑摇摇头，露出一抹略带苦涩又坚定的笑容）“他不知道。我也不需要他知道，不需要他感谢或者奖赏什么。我只是……想帮他。”

雪重子看着她眼中那份为爱付出的光芒，心中最后一丝不甘也化作了无声的叹息和祝福。

雪重子（他站起身）“天色不早了，你该休息了。”

他带着姜归荑走出房间，没有走向客房的方向，而是走向了雪宫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那里有一间独立的、小小的石屋，屋前甚至还有一小片被清理出来的空地。

姜归荑（姜归荑看着这间小屋，眼睛微微睁大）“这是……”

雪重子“你以前住的地方。”（雪重子推开门）

屋内陈设简单却一尘不染，床铺整洁，桌案干净，窗台上甚至还放着一盆小小的、绿意盎然的耐寒药草。

一切都保持着多年前她离开时的模样，甚至更加干净整洁，仿佛每天都有人精心打扫，等待着主人的归来。

姜归荑站在门口，看着这熟悉又带着时光痕迹的房间，鼻尖猛地一酸。她转头看向身边小小的雪重子，眼中充满了感激和复杂的情绪：

姜归荑“谢谢……”

雪重子（雪重子避开她的目光，只是淡淡地说）“早点休息。”

说完，他小小的身影便转身，消失在了雪夜的微光中。

姜归荑走进房间，轻轻关上门。屋内弥漫着淡淡的、熟悉的草药清香。她环顾四周，手指拂过冰冷却干净的桌面，心中百感交集。

她轻叹一声，正准备褪下外衣休息，一阵极轻、带着明显犹豫的敲门声响起。

“笃、笃笃。”

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姜归荑动作一顿，有些意外。这么晚了，会是谁？雪重子刚走，应该不是他。她走到门边，轻声问：

姜归荑“谁？”

门外传来一个温润如玉、带着熟悉暖意的声音，只是此刻这暖意中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和歉意：

雪公子“归荑妹妹，是我。打扰你休息了吗？”

姜归荑的心微微一跳，立刻拉开了门。

门外，雪公子长身玉立，一身素白长袍在廊下雪光的映衬下更显清雅。他手中提着一个精巧的小食盒和一个温着茶的小暖炉，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柔笑容，只是那笑容下，眼神有些闪烁，耳根似乎也染上了一层薄红。

夜访女子闺房，这对他这样恪守礼数的人来说，实在是逾矩至极的行为。

姜归荑“哥哥？”

姜归荑（姜归荑连忙侧身让他进来）“快进来，外面冷。”

她脸上是纯粹的惊喜，没有丝毫的戒备或不满，仿佛他还是当年那个可以随意进出她房间、给她带小点心的邻家哥哥。

雪公子走进屋内，反手轻轻带上门，却没有往里走，只是站在门边，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他将食盒和暖炉放在门边的小几上，目光快速扫过屋内熟悉的陈设，最后落回姜归荑脸上，带着深深的歉意：

雪公子“实在抱歉，这么晚了还来打扰你。我知道……这于礼不合，尤其你现在已是徵宫夫人。”

雪公子（他提到“徵宫夫人”时，语气微微一顿，声音更低了些）“我本也想等到明日，只是……”

雪公子（他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轻笑，坦承道）“只是今日重逢，心中欢喜，又见你与雪重子似有旧事……终究是按捺不住，想来看看你，与你说说话。”

他的坦白带着一种令人舒适的真诚，没有丝毫虚伪。姜归荑看着他局促又温柔的样子，心底最后一丝因深夜打扰而产生的微妙感也烟消云散，只觉得温暖。

姜归荑“雪哥哥，你说这话就见外了。”

姜归荑走到桌边，主动拎起暖炉上的小茶壶，又打开食盒，里面是几样精致的雪宫特色点心，还有一小罐晶莹剔透的雪莲蜜。

姜归荑（她眉眼弯弯，如同当年那个馋嘴的小丫头）“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我的雪哥哥。快坐呀，站着做什么？这里可是‘我的地盘’！”

看着她自然的动作和毫无芥蒂的笑容，雪公子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

那份刻在骨子里的温柔重新占据了主导，他依言走到桌边坐下，看着姜归荑熟练地倒了两杯热茶，又挑了一块看起来最软糯的点心推到他面前。

姜归荑“尝尝，还是以前的味道吗？”（姜归荑托着腮，期待地看着他）

雪公子拿起那块小小的糕点，咬了一口，熟悉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开，他眼中笑意加深，点点头：

雪公子“嗯，雪宫的点心师傅没换，味道如初。”

雪公子（他顿了顿，看着姜归荑，由衷地感叹）“倒是你，归荑妹妹，变化真大。当年那个追着我要糖吃、在雪地里打滚的小丫头，如今已是亭亭玉立、风华绝代的美人了。”

他的目光温和地描摹着她的眉眼，带着纯粹的欣赏和兄长般的欣慰，只是那欣慰深处，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深究的、极淡的失落。

姜归荑被他夸得有些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姜归荑“雪哥哥还是那么会说话。不过，你倒是没怎么变呢，还是这么……温柔。”

她用了“温柔”这个词，这是雪公子留给她最深的印象，如同这雪宫终年不冻的温泉，润物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