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69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痛。最终，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那份懵懂却已悄然扎根的情愫，化作更深沉的苦涩，被他死死压在心底最深处。

那一次，她等了整整两个月，而他，也躲在暗处，看了她整整两个月。

【回忆结束】——

雪重子背对着姜归荑，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带着暖意又浸满苦涩的记忆，因为姜归荑那句“我们是不是认识”而汹涌翻腾，几乎要将他淹没。

她说忘了……是啊，她忘了那个说要嫁给他的承诺，忘了那个在雪地里等她的小丫头，忘了那个日日在门外守候的少女……也忘了，他这个人。

既然如此，又何必再提？徒增烦恼罢了。那句“忘了也好”，是他对自己最后的保护，也是对那段无疾而终的过往，最心酸的告别。

⁺๑⃙⃘₊————꒰ঌ ໒꒱ྀི————๑⃙⃘₊⁺

雪重子冰冷的质问声刚落，云为衫强忍体内“半月之蝇”带来的灼痛，半跪在地，额头渗出冷汗。雪重子指尖凝聚的尖锐冰棱直指她的咽喉，寒气逼人。

雪重子“你用的是剑法不是刀法，你不是宫门之人。”

气氛剑拔弩张！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宫子羽“等一下！”

宫子羽焦急的声音传来，他快步冲了过来，挡在云为衫身前，直面雪重子。

雪重子（雪重子目光冷冽，并未收回冰棱）“羽公子有何吩咐？”

宫子羽（宫子羽看着雪重子，惊讶道）“你会说话啊？”

宫子羽（随即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维护）“她是我的绿玉侍卫！之前我吩咐她去准备一些东西，所以来晚了。”

他一边说，一边俯身将虚弱的云为衫小心扶起，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宫子羽（宫子羽看向雪重子和一旁的雪公子，朗声道）“宫门祖训规定，贴身绿玉侍可以一起闯关，对吧？”

雪重子（雪重子不为所动，指出关键）“但你的绿玉侍是金繁。”

宫子羽（宫子羽挺直腰背，展现出执刃的威严）“我身为宫门执刃，有权任命自己的绿玉侍！云为衫姑娘现在就是我新的绿玉侍！”

宫子羽（他目光扫过众人，反问道）“宫门没有规定女子不能为侍吧？”

雪公子此时也走到了近前，看了看雪重子，又看了看态度坚决的宫子羽。

雪重子（雪重子沉默片刻，目光锐利如刀）“女子可以为侍。但我想看一下云姑娘的绿玉手环。”

他显然并不完全相信。

宫子羽（宫子羽心中一紧，面上强作镇定）“我进入后山试炼比较匆忙，所以还没来得及……”

他试图为云为衫争取时间。

云为衫“在这里。”

云为衫打断了他的话，声音虽虚弱却清晰。她强撑着抬起手，手腕上赫然佩戴着一枚象征着绿玉侍身份的翠绿玉环。

雪重子看着那枚货真价实的绿玉环，眼神微凝，终于无话可说。

雪公子（雪公子适时开口，打破了僵局）“既然身份无误，我去为云为衫姑娘准备一间客房，请跟我来。”

他语气温和，意图化解冲突。

宫子羽“不用！”

宫子羽（宫子羽立刻拒绝，手臂更紧地扶住云为衫，目光坚定）“我和云姑娘同一间房即可。”

雪重子（雪重子眉头微蹙）“这不合规矩吧？”

宫子羽“云为衫姑娘是我指定的未婚妻！父亲去世，我当守孝，只是暂时推迟了婚期而已！”

他这番话既是解释，更是宣告。

靠在他怀中的云为衫，听到“未婚妻”三个字，身体微微一颤，抬眸看向宫子羽坚毅的侧脸，眼中瞬间盈满了感动的水光，所有的痛苦和委屈仿佛在这一刻都找到了依托。

宫子羽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着云为衫，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经过姜归荑身边时，他投去一个复杂的眼神，那眼神里有疑惑，有审视——徵宫的人，姜归荑，她怎么会在这里？是宫远徵派她来的吗？

宫子羽心中疑虑重重，但此刻云为衫的状态让他无暇多问，只是深深看了姜归荑一眼，便带着云为衫离开了。

庭院中，只剩下姜归荑、雪公子和雪重子三人。

雪公子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姜归荑，脸上露出温和而熟悉的笑容，仿佛时光从未流逝：

雪公子“归荑妹妹，好久不见。”（他的声音依旧如春风般和煦）

姜归荑（姜归荑也立刻认出了雪公子，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雪公子哥哥！真的是你！好久不见！”

她的笑容纯粹而喜悦，如同见到久别重逢的亲人。

然而，一旁的雪重子却异常沉默。他小小的身影背对着姜归荑，仿佛庭院中的一尊冰雪雕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他既不看姜归荑，也不参与寒暄，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脚尖。

那份被遗忘、被认不出的委屈和难过，此刻化作了无声的、固执的沉默，他用这种方式生着闷气。

雪公子何等敏锐，立刻察觉到了两人之间这微妙而尴尬的气氛。他看看雪重子，又看看笑容中带着一丝探寻看向雪重子的姜归荑，心下了然。

雪公子（他微微一笑，非常识趣地说道）“归荑妹妹，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药粥熬得如何了，宫子羽试炼辛苦，云姑娘也需要调养。”

他找了个再自然不过的借口，对着姜归荑点点头，又看了一眼雪重子僵硬的背影，便转身离开了，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两人。

庭院里只剩下姜归荑和那个小小的、倔强的背影。

姜归荑深吸一口气，走到雪重子面前，蹲下身，让自己的视线与他齐平。

她脸上没有了刚才的明媚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合着愧疚、怀念和小心翼翼的试探。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雪重子冰冷的小脸——这是她小时候最爱对他做的动作。

姜归荑“雪重子哥哥……”（她刻意拖长了尾音，带着小时候撒娇的腔调，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姜归荑“还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