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
宫尚角(宫尚角未置可否,只淡淡道)“坐吧。”
上官浅从善如流,带着温婉的笑意在宫尚角对面的位置坐下。
宫远徵看着哥哥对上官浅这般“客气”,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尤其想到昨夜与今晨和姜归荑的缱绻甜蜜,再看上官浅这副做派,更觉得碍眼。
他不再看上官浅,率先端起自己面前的碗,毫不客气地夹了一大筷子菜塞进嘴里,动作带着点故意为之的粗鲁。
上官浅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用带着点提醒的、温柔的语气说:
上官浅“远徵弟弟不等等角公子再吃吗?”
那声“远徵弟弟”听得宫远徵眉头狠狠一皱。
宫远徵“哥哥宠着我。”
宫远徵咽下口中的食物,抬眼看着上官浅,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骄纵,但眼神却冷。
宫远徵“从小到大,好吃的都先让我吃。”
这话半真半假,宫尚角确实待他极好,但他此刻说出来,更像是针对上官浅的示威。
上官浅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维持着得体的仪态:
上官浅“宠归宠,礼数总得有吧?” (她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宫尚角)
宫尚角拿起筷子,神色平静无波,却清晰地吐出几个字:
宫尚角“兄弟之间,何须礼数。” (这话无疑是给宫远徵撑腰)
宫远徵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挑衅般地挑眉看向上官浅。
上官浅被噎了一下,眼神微闪,忽然话锋一转,语气带着点无辜和试探:
上官浅“我看,执刃大人……好像挺讲礼数的。”
她将目光投向宫远徵。
宫远徵刚准备把第二块野鸡肉塞进嘴里,听到这话,动作猛地顿住。
他缓缓放下筷子,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冷冷地射向上官浅,声音低沉而危险:
宫远徵“所以他不是我们的兄弟。”
上官浅(上官浅故作不解)“什么意思?”
宫远徵(宫远徵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而且,他也不是执刃。”
这话带着毫不掩饰的锋芒和挑衅。
宫尚角“吃饭。”
宫尚角适时出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他伸出筷子,极其自然地夹了一筷子看起来清爽的素菜,放到了宫远徵的碗里,动作熟稔,带着兄长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关怀。
上官浅看着宫尚角给宫远徵夹菜,立刻温婉地笑着开口:
上官浅“角公子自己吃吧,远徵弟弟碗里还有呢。”
那声“远徵弟弟”再次刺耳地响起。
宫远徵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昨夜姜归荑在他耳边软语呢喃唤他名字的甜蜜,被这声矫揉造作的“弟弟”彻底破坏。
他猛地将筷子拍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锐利如鹰隼,直直盯着上官浅,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宫远徵“不许叫我远徵弟弟!” (他语气斩钉截铁,带着强烈的排斥)
宫远徵“只有我哥可以叫我弟弟!你不是很讲礼数吗?那以后,就叫我徵公子!”
他强调着“徵公子”三个字,划清界限的意味十足。
他的亲近,他的爱称,只属于一个人,那个在徵宫里等他回去的人。其他任何人,尤其是眼前这个心思叵测的女人,都不配!
宫尚角抬眸,看向一脸委屈和错愕的上官浅,又看了看像只炸毛小兽般的弟弟,心中了然。
他破天荒地开口,声音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更像是给上官浅一个台阶下:
宫尚角“成亲之后,就可以叫弟弟了。” (这话显然是在帮上官浅解围)
上官浅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惊喜的光芒,难以置信地看向宫尚角。宫远徵更是震惊地瞪大了眼睛,猛地扭头看向哥哥!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宫尚角对上弟弟震惊又带着点控诉的眼神,嘴角竟极其细微地、几不可察地向上弯起了一个弧度,仿佛在说:稍安勿躁。
宫远徵接收到哥哥眼神里那点安抚的意味,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和强烈的不舒服,但看上官浅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刀。
宫远徵“哥哥向来素食,荤食也只吃炖汤,你这一桌子菜怕是要浪费了。”
上官浅转向宫尚角,语气带着点心疼和关切:
上官浅“正因如此,角公子才会脾胃不好,食欲不振。”
看向宫远徵,眼神带着点不赞同的责备。
上官浅“你和宫二先生从小一起长大,日日见他只食一餐,你难道……不心疼吗?”
这话带着点道德绑架的意味。
宫远徵被她怼得一窒。他当然心疼哥哥!可这跟眼前这个女人有什么关系?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
宫尚角几不可闻地轻叹了一声。
上官浅立刻捕捉到这声叹息,如同得了信号,瞬间放下手中正在舀汤的勺子,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表情,微微低下头,声音带着点哽咽:
上官浅“小女知错……还请公子责罚。”
变脸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宫远徵看着她这副做作的姿态,厌恶几乎要溢出胸腔,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冰锥,恶狠狠地盯着她。
宫尚角(宫尚角放下筷子,好整以暇地问)“哦?你错在哪里?”
上官浅抬起水光潋滟的眼眸,怯生生地说:
上官浅“错在……擅自揣测公子心事。”
宫尚角“你揣测什么了?”(宫尚角追问)
上官浅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声音轻柔而带着洞察:
上官浅“角公子平日只食炖汤,不食完整鸡鱼……我猜,是因为它们的眼睛。”
她观察着宫尚角的反应,小心翼翼地继续。
上官浅“爹爹曾经告诉过我,常年征战沙场的士兵,都不太吃鱼,因为鱼眼……跟死人的眼睛一样。”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悲悯。
上官浅“角公子这些年为了宫门出生入死,经历了太多血腥场景……其实,嘴上不说,心里……还是有芥蒂的吧?”
宫远徵听着她这番看似体贴入微、实则暗含窥探的分析,只觉得脊背发凉。
这个女人,心思太深了!他忍不住冷嗤一声:
宫远徵“你知道的还挺多。” (语气充满了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