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僵在原地,撑在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成拳,手背上青筋暴起。
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唇上那柔软、湿润、带着她独特药草清甜和晚香玉残留气息的、霸道而清晰的触感。
以及……那双近在咫尺的、盛满了星火般炽热情意的眼眸。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推开她。
这一次,那名为理智的弦,在烈火中,发出了不堪重负的、濒临崩断的哀鸣。
一种陌生的、汹涌的、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悸动,从被紧密贴合的双唇,一路灼烧到四肢百骸,最终重重地砸在胸腔最深处那颗疯狂擂动的心脏上。
晚香玉的甜香依旧在庭院里弥漫,夕阳将两人相贴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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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如墨,沉甸甸地笼罩着徵宫。
寝殿内,烛火早已熄灭,唯有清冷的月光透过窗棂,在光滑的青砖地上投下斑驳朦胧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白日里绝不会有的、粘稠而静谧的气息,还有两人身上交织的、淡淡的药草清香,被体温蒸腾得愈发清晰。
姜归美躺在柔软的锦褥间,心跳如擂鼓,几乎要撞破胸腔。方才那破釜沉舟般的一吻,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羞赧和等待审判般的志忑。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覆在她上方、将她完全笼罩的宫远徵的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烙铁,散发着惊人的热度和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极具压迫感的危险气息。
他急促的、带着热意的呼吸沉重地喷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肌肤上,引起一阵阵细微的战栗。
预想中的暴怒推开没有立刻发生。
时间在黑暗中被拉得无限漫长。她甚至能听到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和他压抑在喉间的、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
黑暗中,感官被无限放大。她感觉到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指,力道没有松开,反而在无意识地收紧,指尖带着细微的、不易察觉的颤抖,烫得惊人。那是一种极度压抑的、濒临失控的征兆。
宫远徵“姜归荑……”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如同粗粝的砂纸刮过石壁,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滚烫的胸腔深处艰难挤出,带着灼人的气息和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浓稠的暗哑。
宫远徵“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那声音里没有了惯常的冰冷刻薄,只剩下被强行压抑的、翻涌的惊涛骇浪。
他的质问,更像是困兽濒临崩溃边缘的低吼。
姜归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几乎要将她点燃的视线和身体里沸腾的躁动。
她没有退缩,反而在极度的紧张中生出一股孤勇。她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带着她特有的清甜,拂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姜归荑“我知道……”
她的声音也带着细微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
姜归荑“我在吻你。宫远徵。”
她叫了他的名字,带着一种宣告般的固执。
姜归荑“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什么徵宫之主,不是因为什么该死的婚约……”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的哽咽,却又异常坚定。
姜归荑“就只是……喜欢你这个人。”
最后几个字,如同投入熔炉的火种。
宫远徵的身体猛地一震,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随即又像被烫到般猛地松开。
黑暗中,传来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类似野兽受伤般的低喘。
那一直苦苦维持的、名为理智的堤坝,在她这毫无保留、滚烫赤诚的告白下,轰然崩塌。
没有言语。
只有行动。
……
【文本限制,发不了】
晨光未盛,徵宫寝殿内还氤氲着一层浅淡的灰蓝色。姜归荑在一种前所未有的、令人心安神宁的暖意中悠悠转醒。
意识尚未完全回笼,感官却先一步苏醒。她发现自己正被一股沉稳而温热的力道紧密地圈拥着,后背紧贴着一片宽阔坚实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横亘在她腰间,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将她箍在怀中。
属于宫远徵的气息——清冽的药草香混合着昨夜情动时的汗意,以及一种更深沉、更独特的男性气息——将她整个人密密实实地包裹,如同最暖的茧。
她微微动了动,腰间的手臂立刻下意识地收紧了些,将她更深地嵌入怀抱。
姜归荑的心尖像是被羽毛轻轻搔了一下,一股温热的、饱胀的甜意瞬间充盈了四肢百骸。她小心翼翼地、极其缓慢地侧过身,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
映入眼帘的,是宫远徵沉睡的侧颜。
平日里冷硬锐利的线条,在沉睡中竟显得如此柔和。晨光透过窗棂的缝隙,在他挺直的鼻梁上投下一道浅浅的光影。
浓密的睫毛如同鸦羽,安静地覆盖在眼下,遮住了那双总是盛满讥诮或审视的深邃眼眸。
薄唇微微抿着,褪去了平日的刻薄弧度,显得安静而……无害?几缕墨色的发丝散落在额前和枕畔,少了几分凌厉,多了一份难得的温顺。
姜归荑痴痴地看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手指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虚虚地悬空描绘着他沉睡的轮廓。
从英挺的眉骨,到高耸的鼻梁,再到那张线条优美的、昨夜曾给予她无限缠绵与悸动的薄唇。
她的目光流连忘返,心口像是被温热的蜜糖填满,又软又甜,几乎要溢出来。
这就是她的男人。昨夜之后,这个认知变得更加真实而滚烫,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归属感和满溢的爱慕。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她的目光过于专注灼热,也许是晨光渐亮。宫远徵浓密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
那双深邃的眼眸初醒时带着一丝迷茫的水雾,如同蒙尘的黑曜石。视线在短暂的失焦后,精准地落在了咫尺之间、正一眨不眨望着他的姜归荑脸上。
四目相对。
没有昨夜的惊涛骇浪,也没有平日的剑拔弩张。
空气里流淌着一种静谧而粘稠的暖意。宫远徵的眼神在看清她的瞬间,迅速从初醒的迷蒙沉淀为一种深沉的、近乎实质的专注。
那眼神里没有了惯常的冰冷和审视,只剩下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