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
宫远徵“在宫门呢?”
宫远徵追问了一句,依旧没抬头。
姜归荑“在宫门?”
姜归荑歪了歪头,语气带了点无聊的意味。
姜归荑“也差不多呀,大部分时间就在徵宫待着,没什么特别的事可做,挺闷的。”
她托着下巴,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脸颊。
宫远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斟酌词句。他端起旁边的茶杯,指尖摩挲着杯壁,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姜归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宫远徵“……偶尔也可以出去走走。去羽宫看看花草,或者……去找云为衫、上官浅她们说说话也行。”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生硬刻薄。
宫远徵“虽然我觉得那两个女人心思不纯,不是什么好人……但你们都是女子,凑在一起聊些有的没的,总好过一个人闷着。”
姜归荑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微微绷紧的下颌线,看着他故作冷淡却泛红的耳尖,看着他端着茶杯掩饰般的手指。
过了好几秒,一个巨大的、了然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眼睛弯成了月牙儿,里面闪烁着促狭又惊喜的光芒:
姜归荑“宫远徵——”
她拖长了调子,声音带着甜腻的笑意。
姜归荑“你这是在担心我一个人无聊啊?”
宫远徵“咳!”
宫远徵被茶水呛了一下,猛地放下杯子,脸上掠过一丝狼狈的愠怒,霍然站起身。
宫远徵“胡说什么!谁担心你!吃饱了,睡觉!”
他转身就往内室走,背影透着十足十的欲盖弥彰。
姜归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又到了就寝时分。姜归荑像往常一样,抱着自己的枕头,理直气壮地就往那张宽敞的拔步床走去。
宫远徵“站住!”
宫远徵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转过身,挡在床前,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闪烁不定,就是不肯看她。
宫远徵“今晚……你去睡偏殿!”
语气强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今晚看到她,看到她笑盈盈的眼睛,看到她温软的唇瓣,就觉得浑身不对劲,比试炼最烈的毒药还让人心烦意乱。她好像……比平时更顺眼了?这想法让他更加烦躁。
姜归荑“偏殿冷。”
姜归荑才不吃这套,撇撇嘴,绕过他,径直走到床边,把枕头往里侧一放,然后动作麻利地掀开锦被,整个人就钻了进去,舒舒服服地躺好,还闭上了眼睛。
姜归荑“我困了,睡了。”
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无赖模样。
宫远徵“姜归荑!”
宫远徵被她这油盐不进的样子气得七窍生烟,一股无名火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冲动直冲头顶。
他猛地俯身,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的床铺上,整个人带着强烈的压迫感笼罩下来!
姜归荑瞬间睁开了眼睛。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近到极限!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急促地喷洒在她脸上,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浓烈又危险的情绪,像是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即将喷发。
她甚至能清晰地看到他微微滚动的喉结和额角隐忍跳动的青筋。
宫远徵“你——”
宫远徵的声音低沉沙哑得可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灼人的热度。
宫远徵“非要睡这里?你最好想清楚后果!”
他刻意加重了“后果”二字,身体又往下压了几分,那侵略性的姿态几乎将她完全禁锢在身下。
宫远徵“我好歹……是个男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充满了剑拔弩张却又暧昧至极的张力。
姜归荑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写满危险警告的脸,那双漂亮的杏眼里,却丝毫没有害怕,反而漾开一抹狡黠又笃定的笑意,亮得惊人。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微微抬起了下巴,红唇轻启,吐出的气息轻轻拂过他的唇瓣,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柔软和清晰:
姜归荑“我知道啊。”
她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狐狸,眼神直勾勾地锁住他眼底翻涌的暗流。
姜归荑“你是男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补充道:
姜归荑“我的男人。”
话音落下的瞬间,在宫远徵因这大胆至极的宣告而瞳孔骤缩、大脑一片空白之际,姜归荑已经飞快地仰起头,温软湿润的唇瓣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精准地覆上了他微张的、因惊愕而显得有些僵硬的薄唇。
宫远徵“唔……!”
温软的触感如同最烈的火星,瞬间点燃了所有压抑的、混乱的、灼烫的情绪。
宫远徵浑身剧震,撑在两侧的手臂猛地僵硬如铁,脑中轰然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彻底炸开,烧断了最后一丝名为理智的弦。
唇瓣相触的瞬间,如同滚烫的烙铁印在了冰面上,发出无声的滋响。
宫远徵的呼吸骤然停滞,撑在两侧的手臂猛地绷紧,坚硬如铁。
他深邃的瞳孔在极近的距离里骤然收缩,清晰地映出她微阖的眼睫和那抹近乎孤注一掷的、狡黠又笃定的笑意。
一股陌生而汹涌的热流从唇间炸开,瞬间席卷四肢百骸,烧得他脑中一片空白,只余下那温软、湿润、带着她身上淡淡草药清甜的触感,霸道地侵占了所有感官。
姜归荑的动作带着一种生涩的莽撞,却又无比清晰坚定。
她的唇只是紧紧贴着他的,带着微微的颤抖,像是在确认某种界限的突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蜜糖。
烛火在他们近在咫尺的脸庞上跳跃,投下颤动的、纠缠的光影。他能感受到她睫毛扫过他脸颊的微痒,能感受到她同样紊乱的、带着热度的呼吸扑在他的皮肤上。
这短暂却无比漫长的贴合,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
宫远徵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一股强大的、混合着惊愕、羞恼和某种更深层躁动的力量猛地从他僵硬的臂膀爆发出来。
他几乎是狼狈地、用尽全力将自己从这令人眩晕的温软陷阱中拔离!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吹得床幔微晃。
他猛地直起身,踉跄着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坚实的雕花床柱上,发出一声闷响。
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他抬手,指腹用力地、近乎粗鲁地擦过自己的下唇,仿佛要抹去那烙铁般的印记和残留的、属于她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