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24

雪长老的住处位于宫门深处一处相对僻静的院落，与执刃殿的肃杀压抑截然不同，这里松柏环绕，药圃飘香，空气中常年弥漫着清苦的草木气息。然而此刻，这份清幽也无法驱散笼罩在宫门上空的阴霾。

金复引着姜归荑穿过回廊，在一扇古朴的木门前停下，躬身道：

万能配角【金复】：“雪长老，姜姑娘到了。”

万能配角【雪长老】：“进来。”

里面传来雪长老略显疲惫却依旧沉稳的声音。

金复推开门，示意姜归荑进去，自己则留在门外守卫。姜归荑深吸一口气，踏入室内。雪长老正坐在窗边的矮榻上，面前放着一盏清茶，袅袅热气也化不开他眉宇间的凝重和忧色。

万能配角【雪长老】：“荑儿，”（雪长老抬眼看向她，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但眼神锐利）“方才在殿中，吓着了吧？”

姜归荑鼻子一酸，点了点头，又连忙摇头：

姜归荑“我……我没事，干爷爷。只是……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巨大的变故和宫远徵最后那副骇人的模样。

雪长老示意她在对面坐下，没有追问她未竟的话语，而是直接切入正题，声音压得更低：

万能配角【雪长老】：“宫门剧变，祸起萧墙。执刃与少主同时遇害，绝非外敌潜入那么简单。必有内鬼！”

姜归荑“内鬼？”

姜归荑心头一凛，想到执刃殿里那些或悲戚、或愤怒、或茫然的脸孔，寒意更甚。

万能配角【雪长老】：“不错。”（雪长老目光沉沉）。

万能配角【雪长老】：“凶手能悄无声息地同时除掉两位顶尖高手，且对宫门内部防卫、执刃与少主的行踪习惯如此熟悉，绝非外人能轻易办到。此人，或者这些人，必定就在宫门之内，甚至……就在今日殿中！”

这个猜测让姜归荑倒吸一口凉气。殿中那些人……宫尚角、宫子羽、雾姬夫人、云为衫、上官浅……还有愤怒离去的宫远徵……谁都有可能是披着人皮的鬼？

姜归荑“干爷爷……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姜归荑的声音发紧。

万能配角【雪长老】：“敌暗我明，首要之事，是稳住局面，暗中查探。”

雪长老端起茶盏，却没有喝，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

万能配角【雪长老】：“子羽继位已成定局，虽有遗命，但他根基浅薄，性情……过于仁厚，恐难服众，更难以应对眼下这诡谲局面。尚角……心有不甘是必然的。”

万能配角【雪长老】：（他顿了顿，意有所指地看了姜归荑一眼）“远徵那孩子，你也看到了，他对他哥哥……是死心塌地。今日之事，对他刺激太大。”

提到宫远徵，姜归荑的心又揪了起来，眼前闪过他猩红的双眼和衣袍上那可疑的深色痕迹：

姜归荑“他……他刚才的样子好可怕……而且他身上……好像有血？”

万能配角【雪长老】：（雪长老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身上有伤？”

姜归荑“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血……但袍子下摆有深色的污迹，像……像干了的血……”

姜归荑回忆着，越发不安。

姜归荑“而且他身上的血腥气和戾气都特别重……金复找到他时，他好像刚从外面回来？”

雪长老沉默片刻，眼神更加深邃复杂：

万能配角【雪长老】：“宫门内外此刻皆风声鹤唳，他行事向来偏激狠辣，又对尚角忠心耿耿……此刻出去，恐怕……不是好事。”

他放下茶盏，发出一声轻微的磕碰声。

万能配角【雪长老】：“荑儿，我叫你来，一是告知你眼下的严峻形势，让你心中有数，万事谨慎，莫要卷入无谓的纷争；二来，也是最重要的……”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托付意味：

万能配角【雪长老】：“我需要你帮我，或者说，帮宫门，盯紧一个人。”

姜归荑（姜归荑的心猛地一跳）“谁？”

万能配角【雪长老】：“宫远徵。”

这三个字落下，姜归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愕然地看着雪长老：

姜归荑“干爷爷？您让我……盯着他？为什么？”

万能配角【雪长老】：“因为他现在就是一颗随时会引爆的雷！”

雪长老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深深的忧虑。

万能配角【雪长老】：“他对他哥哥的维护之心，炽烈到近乎偏执。如今尚角与执刃之位失之交臂，他心中的不忿、不甘、怨恨，只会比尚角本人更甚！加上他本身性情阴鸷，手段酷烈，又精通毒术药理……在这种局面下，他极有可能为了替他哥哥‘扫清障碍’或‘泄愤’，做出难以挽回的疯狂之举！”

雪长老看着姜归荑瞬间苍白的脸，继续道：

万能配角【雪长老】：“他今日当众顶撞子羽，羞辱于你，愤然离席，甚至可能带伤在外有所行动……这桩桩件件，都表明他已处于失控边缘。放任不管，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加剧宫门内耗，重则……可能正中暗处敌人下怀，甚至……直接危及子羽性命！”

姜归荑被这可怕的推测惊得手脚冰凉。她想起宫远徵离去时那毁灭一切的眼神，想起他衣袍上可能沾染的血迹……雪长老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

姜归荑“可是……干爷爷，”（姜归荑的声音带着苦涩和无力）“您也看到了，他……他根本不愿意见我，他恨我碍眼……我怎么可能盯得住他？他甚至说要把我扔进毒虫堆……”

万能配角【雪长老】：“正因为他排斥你，轻视你，甚至厌恶你——”

雪长老的眼神锐利如鹰隼：

万能配角【雪长老】：“才恰恰是你最不容易引起他真正警惕的地方！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个无足轻重、来自药王谷、有点小聪明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他不会像防备尚角、防备长老、甚至防备那些新娘一样防备你！这是你的劣势，也是你唯一的机会！”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安抚：

万能配角【雪长老】：“况且，荑儿，你并非全然被动。你药王谷传人的身份，你对毒物的了解，甚至……你那只顽皮的金丝猴，都可能成为意想不到的助力。最重要的是……”

万能配角【雪长老】：（雪长老深深地看着她）“宫远徵身上，还背负着陈年剧毒之苦。普天之下，能解此毒的，唯有你姜归荑！这是他无法否认、也无法彻底摆脱你的根本原因！”

姜归荑“这……”

姜归荑愣住了。她几乎忘了这层关系。宫远徵需要她解毒……这确实是一根无形的线，将他们强行捆绑在一起。

万能配角【雪长老】：“我不是要你去与他正面冲突，更不是要你去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