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清晨,虞晚晚她手里拎着两份早餐和昨晚熬夜整理的笔记,脚步轻快地爬上五楼。
过去几天,严浩翔的伤势好转不少,已经能自如地活动手臂,虞晚晚打算今天帮他庆祝一下。
她哼着歌,刚要敲门,突然听到屋内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重物砸在地上。
"废物东西!老子的钱呢?"一个嘶哑的男声咆哮道。
虞晚晚的手僵在半空。
是严浩翔的父亲,那个雨夜中她见过的醉酒男人。 严父有一群酒友,一向不回家,没想到今早碰见了。
"没了。"严浩翔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放屁!钱呢?肯定是你藏起来了!"又是一阵杂乱声响,伴随着玻璃碎裂的声音。
虞晚晚的心跳如鼓,她应该离开,但双脚像生了根一般无法移动。
"那是下个月的生活费。"严浩翔的声音依然平静,但虞晚晚听出了一丝颤抖。
"生活费?老子养你这么大,喝点酒怎么了?"男人声音越来越近,"跟你妈一个德行,整天就知道弹那些破曲子!"
门内传来肢体碰撞的闷响,严浩翔闷哼一声。
虞晚晚再也忍不住,用力拍打门板:"严浩翔?你在家吗?我来送作业!"
屋内的动静戛然而止。
几秒钟后,门开了一条缝,严浩翔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中。
他右脸颊又添了一道新伤,嘴角渗着血丝,但眼神依然倔强。
"走,"他压低声音,嘴唇几乎没动,"现在就走。"
虞晚晚还没回答,门就被猛地拉开。
一个满身酒气的中年男人出现在严浩翔身后,眼睛布满血丝,上下打量着虞晚晚。
"哟,这谁啊?"男人咧嘴一笑,露出泛黄的牙齿。
严浩翔立刻侧身挡在虞晚晚前面:"她只是同学,来送作业的。"
"同学?"男人嗤笑一声,伸手就要拉虞晚晚,"进来坐坐啊小同学。"
严浩翔一把抓住父亲的手腕:"她马上就走。"
他转头对虞晚晚使了个眼色,"作业放门口就行,谢谢。"
虞晚晚看到严浩翔眼中的恳求,只好放下袋子:"那笔记和作业都在这里,周一见。"
她转身要走,却听到男人阴阳怪气的声音:"装什么清高?跟你妈当年一样,假惺惺..."
严浩翔猛地关上门,隔绝了后面的污言秽语。
虞晚晚站在门外,听到里面又传来争吵声和打砸声,每一声都像刀子般扎在她心上。
她应该离开,但双脚不听使唤。
几分钟后,门突然再次打开,严浩翔冲出来,抓住她的手腕就往楼下拖。
"我送你到公交站。"他声音紧绷,手上的力道大得惊人。
直到走出小区,严浩翔才松开手,他的呼吸粗重,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对不起,"虞晚晚小声说,"我不该今天来的。"
"以后别来了,"严浩翔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别再管我的事。"
面对严浩翔突如其来的冷漠疏离,虞晚晚愣在原地:"什么?"
"你看到了,这就是我的生活,"严浩翔的眼神空洞,"我父亲,这个家永远不会有改变。"
"但这不是你的错!"虞晚晚急切地说,"我们可以告诉老师,或者报警..."
"然后呢?"严浩翔苦笑,"把他关几天?等他回来变本加厉?"他摇摇头,"没用的,虞晚晚,我试过所有方法。"
远处传来公交车的引擎声,严浩翔后退一步:"走吧,别再来了,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不是同情!"虞晚晚声音发颤,"我们是朋友,我..."
"朋友?"严浩翔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这种人,不配有朋友。"
公交车缓缓靠站。严浩翔转身要走,虞晚晚一把拉住他的袖子:"等等!你的伤…"
"已经好了。"严浩翔甩开她的手,"再见,虞晚晚。"
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背影挺拔如松,却透着无尽的孤独,虞晚晚站在原地,直到公交车司机不耐烦地按喇叭,才恍惚地上车。
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虞晚晚的视线模糊了。
严浩翔最后那句话像刀子一样插在她心上—— "我这种人,不配有朋友"——他怎么能这么想?他明明那么优秀,那么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