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音符准确无误,简单的旋律在房间里回荡,虞晚晚惊喜地转头看向严浩翔,发现他也正注视着她,眼中带着她从未见过的柔和。
"很棒。"他轻声说,嘴角又浮现那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微笑。
虞晚晚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看到严浩翔真正放松的样子:没有防备,没有冷漠,只是一个普通的、会为小事开心的少年。
"再弹一次好不好?"她提议,不舍得结束这难得的时刻。
严浩翔点点头,耐心地陪她一遍遍练习简单的旋律。
夕阳透过窗户洒进来,为两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小空间里,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虞晚晚打了个哈欠,不小心歪头靠在了严浩翔肩上。
她猛地惊醒,正要道歉,却发现严浩翔没有躲开。
"累了?"他轻声问。
虞晚晚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连续几天的奔波让她精疲力尽,刚才又全神贯注地练琴,现在眼皮直打架。
"休息一会儿吧。"严浩翔的声音出奇地温柔。
虞晚晚想说自己该回家了,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她迷迷糊糊地又靠回严浩翔肩上,闻着他身上令人安心的雪松香气,渐渐沉入梦乡。
朦胧中,她感觉有人轻轻为她披上外套,动作小心翼翼,像是怕惊醒她,让她怀疑是不是梦境。
当虞晚晚再次醒来时,窗外已经全黑了。
严浩翔正坐在钢琴前,借着台灯的光正在写什么。听到动静,他迅速合上本子。
"几点了?"虞晚晚惊慌地坐起来。
"八点四十,"严浩翔递给她一杯温水,"你睡得很沉,我没叫醒你。"
"这么晚了!"虞晚晚跳起来,"我妈肯定急死了!"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书包,严浩翔默默帮她捡起掉落的笔记本。
"我送你。"他说着拿起外套。
"不用!你伤还没好..."虞晚晚话没说完,严浩翔已经站在门口换鞋了。
夜色中的街道安静而空旷,两人并肩走着,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
虞晚晚偷偷瞥了眼严浩翔的侧脸,发现他的表情比平时柔和许多。
"谢谢你今天的钢琴课。"她打破沉默。
严浩翔点点头:"你学得很快。"
"真的吗?我觉得自己好笨。"
"不,"严浩翔罕见地主动接话,"你有天赋,只是缺乏练习。"
虞晚晚心里一暖。
他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从钢琴延伸到学校、音乐、甚至各自喜欢的电影。
严浩翔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很认真,不再像以前那样敷衍或冷漠。
公交站牌下,两人不约而同地放慢脚步。
"明天你还来吗?"严浩翔突然问,声音很轻,像是怕被拒绝。
虞晚晚心头一颤:"来啊,不是说好帮你补周末的作业吗?"
严浩翔点点头,路灯下他的眼睛亮得出奇:"我等你。"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虞晚晚胸口涌起一股暖流。
公交车缓缓驶来,她上车前回头看了一眼,严浩翔依然站在原地,黑色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孤单却不再那么冷硬。
车子启动,虞晚晚透过车窗向他挥手,令她惊喜的是,严浩翔也抬起手,轻轻挥了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