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二早晨,虞晚晚照例带热牛奶到校。
她手里捧着两杯牛奶,一杯给自己,一杯准备放在严浩翔桌上,但当她走进教室时,发现他的座位空空如也。
"严浩翔今天请假了?"虞晚晚问正在擦黑板的林小鱼。
林小鱼撇撇嘴:"好像是请了病假,班主任刚才来问谁愿意帮他带作业,没人举手。"
虞晚晚的心揪了一下。
昨天放学时还好好的,怎么突然病了?
她想起上周雨中看到的那一幕,严浩翔父亲抓着他淤青的手腕...
"我去送。"虞晚晚脱口而出。
林小鱼瞪大眼睛:"你疯了?没人知道严浩翔住哪儿!而且他肯定不会领情。"
"李老师肯定有登记的家庭住址。"虞晚晚已经打定主意。
课间,她敲开了教师办公室的门。
李老师从眼镜上方打量她:"虞晚晚同学,你确定要去?"
"我只是去送作业和笔记,"虞晚晚坚持道,"同学之间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李老师叹了口气,边说边在纸条上写下地址:"那辛苦你了,严同学家就在学校后面的老居民区,三单元502。"
放学后,虞晚晚去小卖部买了苹果和香蕉,又去食堂要了保温袋装热牛奶。她仔细整理了今天的笔记,又特意给严浩翔抄了一份。
天色渐暗,虞晚晚按地址找到了一栋墙皮剥落的老式居民楼,楼道里灯光昏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油烟混杂的气息。
她爬上五楼,站在502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门。
没有回应。
虞晚晚又敲了敲,这次用力些:"严浩翔?是我,虞晚晚,我来给你送今天的笔记。"
门内传来一阵窸窣声,然后是脚步声。
门开了一条缝,严浩翔苍白的脸出现在门缝中。他穿着黑色长袖家居服,头发凌乱,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
"不需要,"他的声音比平时更沙哑,"你回去吧。"
虞晚晚注意到他扶着门把的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你受伤了?我带了热牛奶和水果,要不要去帮你买点药?"
"我说了不需要!"严浩翔突然提高音量,随即像是扯到了哪里,皱眉倒吸一口冷气。
门缝稍微大了些,虞晚晚看到他家居服领口露出的锁骨处有一道刺目的淤青。
她的心猛地一沉。
"好,我不进去。"她后退一步,把装牛奶和水果的袋子放在门口,"笔记和作业都在里面,如果有需要帮忙的——"
门已经关上了。
虞晚晚站在门外,胸口发闷。
她犹豫片刻,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写道:
希望你快好起来,明天再来给你送作业。——虞晚晚
她把纸条塞进门缝,听到纸张落地的轻响,然后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第二天,虞晚晚又来了,这次她带了热粥、新鲜草莓和当天的作业。
敲门后,她等了一会儿,没人应门,但她注意到昨天放的袋子不见了。
她放下新带来的食物和笔记,又写了一张纸条:
草莓很甜,适合病人吃,记得热粥要趁热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