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声不响地在这住了几天,是在观察我吗?”
明贞也没打招呼,直接翻窗而入,坐在了书桌上
宣纸的另一端,面具人还在沉心练字,直到落下“潜”字的最后一笔
“可惜,还是没看出你的底细,明三娘。”
他语调微沉,眸里满是探究
明贞微微一笑
“看得出又如何,看不出又如何,总之我与大人的目的都是一致的。”
“除非…”
明贞嘴角的笑意一寒
“大人别有所图。”
“我的底线就是汪稚奴,如果你不知死活非要用稚奴来挑衅我,我敢保证你的图谋会一败涂地。”
面具人脸上的面具泛起诡异的寒光,在此刻显得阴寒可怖
下一秒,毫不留情地攥住了那细弱的脖颈,微微用力只要轻轻一折,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就会死在他手下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与此同时,一柄破空而来的羽箭就透过窗子朝他的眉心射来,箭头擦过黑铁面具,摩擦出铁器的火花
面具人猛地松开了明贞,堪堪躲过这一支冷箭
“明三娘,你算计我?”
面具人语气沉的发寒
明贞揉着颈上的指痕,动了动脖子
“大人,这怎么是算计呢,礼尚往来罢了,毕竟,我可不敢担保大人会让我活到几时,小命还得捏在自己手里才放心,你说对吧?”
面具人冷笑一声
“想不到我会在一个人身上栽了两次跟头,连我精心封锁多年的山庄都被你安插了人,明三娘,你很不错。”
明贞从书桌上跳了下来
“这话我就当你夸我了。”
“不过还要提醒大人一句,本该死的人却奇迹地活了下来,你的底牌亮了一张。”
明贞摸了摸自己的手腕,扬唇微笑,果见面具人瞳孔微缩
她可是发现了高明和星斗的秘密,他们腕上皆刺了个死字,这种印记在大雍只有死刑犯身上会有,怪不得他们称面具人为主人,原是有这层关系在。
“我倒是不知,你背地里做了那么多的功课。”
面具人颇有些咬牙切齿
“寄人篱下,就要会察言观色,这么简单的道理,大人比我明白。”
“还有,不要试图拔掉我的人,因为他们无处不在”
明贞见好就收,也怕把人逼急了,那可就不好了
“大人放心,我的人嘴巴都很紧的,没我吩咐他们是一个字都不会往外蹦的。”
明贞抬起手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那我们就约法三章,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面具人冷笑一声,看着明贞的笑颜,心里的气却陡然消了,觉得击掌幼稚,却还是那样做了
此人手眼通天,想来定是个极金尊玉贵的人物,只是上京这样的人物他怎会不识,不排除易容的可能,可年龄做不了假,这其中疑点重重,越扯越乱…
反正只要不给他捣乱,她开心就好…
京城
金銮殿,殿前跪了一堆瑟瑟发抖的宫女和太监,明贞眉心狠狠一跳,随手指了个宫女问话,让下人们都起来忙自己的事了
平津侯正从金銮殿里出来,神色愉悦地给明贞行了个礼
“太师。”
他们二人在朝堂上速来不对付,想必这家伙趁她不在进了不少谗言,蒙蔽圣听
明贞倪了庄芦隐一眼,连个正眼都没给他,甩袖离开了
刚推开殿门,一本奏折就砸了过来
“明贞呢,明贞还没回来吗!”
皇帝心烦意乱地趴在桌上练字,脸上沾的都是墨水,连眼皮都没抬
明贞眼疾手快地接过来那封砸来的奏折,心道,看来她不在,这小子平常就是这样对宫人的!
她略略扫了一眼奏折,果然是庄芦隐那厮上的谗言,朝堂上那群老不死的,骂她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词,什么把持朝政,架空皇权…,挑不出别的了
“川明,直呼老师的名讳,可要罚你抄十遍礼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