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如练,一人正白衣不染独立院中,夜观星象,周身沉浮着如练的月华,可惜这份安宁,还是被明贞搅了,她从盛开的玉兰树上出声,语调轻灵又俏皮
“星斗大师好雅兴啊,这么晚了,没想到你也没睡。”
这声音,又是她…
星斗抬眸,明贞摘了面具,赤红色的霓裳从树上泼墨而下,红的像血一样妖冶,腕上的肤色冷白如玉,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一只通体乌黑的小玄猫
“我还以为你是那种作息规律的老古板。”
看着眼前妖一样的女子,星斗眸光微动,轻声唤道
“九命。”
明贞怀里的小黑猫,喵呜了一声,从她怀里一跃而下,转而投进树下之人的怀抱
明贞呆了一瞬,从树上灵巧地跃到了星斗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玉兰花枝颤动,花粉的清香沾染了一身白衣,星斗垂眸看向明贞,心乱了几分
“好啊,这小家伙原来是你的猫,果然和主人一样,冷冰冰的。”
“刚刚可是我从树上救了你,结果你主人一来你就走了,没良心的小家伙。”
明贞嗔怪一声,弯腰去挠小猫的下巴,烈焰一样的云袖盈盈落在他臂上,星斗似乎被烫了一下,他们离得太近了,红白交织的衣料暧昧至极,这无疑灼烧到他固执而木讷的灵魂,像是燃了一把火,将那些他自诩的冷静自持毁得一干二净
星斗近乎失态地向后退了一步,明贞摸猫摸了个空,不由抬起头来,看着星斗对她避之不及,她眸光玩味
“星斗大师,现在才认出我?有点迟了吧…”
明贞步步逼近,直到星斗退无可退,被她单手摁在玉兰树上
“星斗,你就这么讨厌我,见我就躲,我到底有哪点不如你的意了?”
这方寸之间,近到可以看清她根根分明的睫毛
星斗垂下眸,滚了滚喉结,紧张地说不出一句话,他想让她离开,说他们要做的事很危险,可他不能
只好拿冷漠将这个火一样热烈鲜活的女人逼走,他语调微沉,冷白色的云裳更衬得眉宇间冰雪星辰之意更甚
“哪里都不如我的意,堪舆,风水之术,你知几何,谋略,纵横之道,你又当何解,你根本不配当稚奴的师父,尽早离开吧…”
明贞收回手,轻笑一声
“原来你在意的是这个,不巧,在下先前遇到个极聪明的师父,多年潜心学习,也算懂得些皮毛,以上那些,不说略有小成,治国救民还是不在话下的。”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像只骄傲的小孔雀,语调愉悦
“星斗,不信我们就拭目以待,我可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
少女笑着转过身,星斗垂眸凝着她的背影,眸里的疏离与冷漠顷刻化为柔情
在山里住了几天,檐上的风铃微动,一支利箭陡然擦过风铃,钉在了窗柩之上
明贞取出上面的密信,忍不住蹙了蹙眉,她这才离开几天,京里那位就给她惹了一堆烂摊子,看来是时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