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望着何惟芳发间的绒花,衬得眉眼愈发温婉,喉结动了动,低声说道好看。
宫远徵忽然发现,从花灯到糖画,再到如今的绒花,何惟芳选的全是牡丹样式。
宫远徵询问你怎么这么喜欢牡丹花呢?何惟芳笑着说:“因为牡丹花好看呀,雍容华贵,开得热热闹闹的。”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继续说:“而且我的小名就叫牡丹,我出生的时候,家里的牡丹正好开得最盛,我娘就给我取了这个小名。”
宫远徵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舌尖仿佛尝到了一丝清甜,宫远徵抬眸看向何惟芳,眼神认真,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牡丹吧。”
何惟芳愣住了,小名是私密的存在,向来只有爹娘和极亲近的人才能喊,可是宫远徵这句牡丹,喊得自然又真切,她的心里竟然没有一丝反感,反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何惟芳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笑意,她轻声说道随你,宫远徵心里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提着兔子花灯的手紧了紧。
路过一条小河,河面上飘着许多许愿灯,何惟芳拉着宫远徵停下,买了一盏牡丹样式的许愿灯。
何惟芳说:“我们也放一盏吧?”她点燃灯芯,眼底映着跳动的火光。
宫远徵点了点头说好,他看着何惟芳小心翼翼地将许愿灯放进河里,轻声询问,说:“你许了什么愿?”
何惟芳转头看向宫远徵,笑眼弯弯的说道:“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她没有说心想自己的愿望很矛盾,既盼着能早日找到回去大唐的路,回到熟悉的亲人身边,可又私心希望这一天能慢一点、再慢一点。
宫远徵没有追问,只是陪着何惟芳蹲在河边,看着那盏牡丹许愿灯顺着水流漂向远方,与河面上的万千灯火融为一体,他的心里也悄悄许了个愿。
以后每年上元节,都要陪着牡丹一起看花灯、放河灯,一直陪着她,不管她想去哪里,自己都陪着。他的心里的念头也愈发清晰,他是喜欢何惟芳的。
何惟芳逛得久了,脚步渐渐慢下来,抬手揉了揉发酸的腰,肚子也不合时宜地发出一声轻响。
何惟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看向身边的宫远徵,说:“走得有点累了,还有点饿。”
宫远徵立刻抬眼扫视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一个支着青布幌子的馄饨摊,灯火昏黄,氤氲着热气,看着就格外暖人。
宫远徵说去那边吃点东西吧,两人快步走过去,寻了张木桌坐下。
何惟芳冲着忙活的老板娘扬声说道:“老板娘,要两碗馄饨,”老板娘脆生生应着,转头冲后厨喊了一句,相公,两碗鲜肉馄饨。
宫远徵坐在板凳上,脊背挺得笔直,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破旧的木桌,擦得发亮的碗筷,邻桌食客高声说笑,烟火气扑面而来。这是他第一次坐在宫门外的路边小摊,虽然粗糙又随意,却让他觉得新鲜。
何惟芳见宫远徵一动不动,只当他是嫌弃这路边摊子简陋,她便轻声说道:“要是你不太饿,不想吃这个,等会儿我们去前面的酒楼吃些点心也行。”
宫远徵转头看向何惟芳,他解释说道:“不是,我只是第一次在外面吃东西,有点不习惯。”
何惟芳忍不住笑着说:“没关系,多出来几次就好了,这路边的馄饨,也别是一番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