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

话音刚落，两碗热气腾腾的馄饨就端了上来，白瓷碗里飘着翠绿的葱花，香气直钻鼻腔。

老板本来还想让老板娘端，怕她被烫着，连忙自己抢过碗碟，小心翼翼放在桌上。

老板娘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笑眼弯弯，她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少女，郎才女貌，站在一起格外登对，忍不住开口打趣。

老板娘笑着说:“你们俩也是刚成亲的小夫妻吧？特意出来过上元节的？我这小店招待过不少夫妻，还没见过像你们这么漂亮英俊的，真是般配。”

宫远徵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得攥紧，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何惟芳却抢先一步，说道:“我们不是夫妻，就只是朋友。”

老板娘愣了一下，下意识啊了一声，她的脸上满是错愕，老板连忙上前拉了拉她的衣袖，赔着笑对两人道说：“我家娘子不会说话，你们千万别介意。”

何惟芳连忙摆了摆手说没事没事，她低下头拿起勺子，舀起一个馄饨往嘴里送，耳根也悄悄泛红，不敢再看宫远徵。

老板拽着老板娘往后厨走，老板娘还在小声嘀咕着说：“不是夫妻？我看了这么多对，这两人怎么看都像是一对啊，眉眼间的那股劲儿骗不了人。”

老板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许是刚新婚害羞，不想声张呢。”老板娘琢磨着点点头，说道:“也是，这般俊朗的少年，这般好看的姑娘，可不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嘛。”

两人的声音不算太大，却偏偏飘进了何惟芳的耳朵里，她的脸颊更烫了，何惟芳只顾着低头吃馄饨，连头都不敢抬。

而对面的宫远徵，却听得一清二楚，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心情瞬间明媚起来。

宫远徵拿起勺子，慢慢喝着碗里的汤，只觉得这碗普普通通的馄饨，竟然无比鲜甜。两碗馄饨很快见了底，何惟芳掏出碎银付了钱。

老板娘笑着询问说姑娘，馄饨味道怎么样？何惟芳说很好吃，她真心实意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宫远徵，询问说:“你觉得呢？”

宫远徵放下勺子，认真点头，说:“好吃，比我以前吃过的所有馄饨都好吃。”

老板娘笑得更开心了，说道:“那就好！这夫妻在一起啊，吃什么都香，你们下次一定要再来啊。”

何惟芳刚想解释，宫远徵却抢先一步应下来，说道:“好，我们下次一定来。”

何惟芳无奈地看了宫远徵一眼，脸上带着几分尴尬的笑意，匆匆说了声告辞，便转身快步往前走。

宫远徵看着何惟芳的背影，眼底满是笑意，连忙提着兔子花灯追了上去。宫远徵说:“跑什么？老板娘说得也没错。”何惟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耳根还泛着红，说:“乱说什么，仔细被人听见。”

何惟芳指着不远处的柳树，语速飞快地转移话题，说道:“你看，那边有人吹笛子呢，曲调还挺好听的，我们过去听听？”

宫远徵抿了抿唇，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说好，两人走到柳树下，老丈的笛声悠扬婉转，晚风拂过，带着几分凉意。

何惟芳听得入神，眉眼间染上几分怀念，她语气温柔的说道:“以前在大唐，上元节的时候，街上也有很多人吹笛子。我娘会带我去逛灯会，买很多好吃的，还有牡丹形状的花灯。”

何惟芳刻意说着大唐的旧事，试图将方才的话题彻底翻篇，宫远徵静静听着，没有打断何惟芳，只是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