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彼时正以经商为幌子在外调查郑家,宫门群龙无首,宫紫商是女子,宫远徵尚未成年,最终竟然是纨绔无能的宫子羽坐上了执刃之位。
这结果让宫远徵憋了一肚子火气,池整日里没个好脸色,何惟芳心里也暗自不服,这般不学无术的人,如何能执掌宫门?
夜色渐深,何惟芳蜷缩在床榻上,额角沁出冷汗,她近来天热贪凉,今日又恰逢癸水到访,痛经来得又急又猛,疼得她实在受不住,便独自往医馆去。
谁知道何惟芳一推开门,竟然只有宫远徵坐在案前翻看着医书,陈大夫不见踪影。
宫远徵抬头,见她脸色苍白,皱起眉头询问何惟芳说你怎么来了?何惟芳脸颊泛红,有些窘迫的说:“就是……肚子疼,想找陈大夫看看。”
宫远徵放下了手中书卷,起身走近询问说:“陈大夫被我打发回去休息了,肚子疼?今日吃了什么不洁之物?把手伸过来。”
何惟芳说我还是明天再来吧,他往后缩了缩,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宫远徵说:“我是医者,有什么不能说的?你直说就是,”他的语气强硬,却难得没有不耐烦。何惟芳咬了咬唇,声音细若蚊蚋说道:“只是……来了癸水,有些疼,最近天热,许是贪凉。”
这是宫远徵第一次诊治癸水不适的女子,耳尖悄悄发红,指尖竟然有些僵硬,但是他很快敛去了羞涩,想起古籍中记载的症状,听到贪凉二字,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宫远徵说:“胡闹!女子经期最忌寒凉,你也敢大意?”何惟芳被宫远徵严肃的模样吓了一跳,把脉时竟有些忐忑,生怕自己还有别的隐疾。
宫远徵说:“脉象紊乱,是寒凝血瘀所致,”宫远徵收回手,语气缓和了些,说道:“以后不许再贪凉,我给你开药,吃一两次便会好转。”
何惟芳松了口气,点了点头说多谢,宫远徵让何惟芳在一旁坐下,转身走向药柜。
何惟芳坐在窗边,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玄色暗纹衣袍浸在漏进来的碎月光里,墨发束着银纹额带,几缕发丝垂落在挺翘的下颌,添了几分柔和。
宫远徵他屈身立于药炉旁,指尖掀起铜盖,白汽裹着药草的清苦漫开。
腕间玄色护腕绣着暗银云纹,垂在腰侧的铜制药囊坠着细链,随着他抬手的动作轻轻晃动。
烛火舔舐着他侧颈的线条,将摊开的古籍映得半明半暗,往日眼底的冷意,竟被暖光揉得软了些。
何惟芳一直觉得宫远徵生得极好,比起宫尚角的硬朗冷峻,他的高冷中带着少年气,一举一动都像极了画中之人。
何惟芳这般盯着他看了许久,直到宫远徵耳根泛红,她才猛然回过神,连忙低下头,脸颊烫得厉害。
而在何惟芳低头的瞬间,宫远徵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手上煎药的动作却依旧沉稳。
片刻后,宫远徵将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放在何惟芳面前说喝了,何惟芳小心翼翼抿了一口,苦涩瞬间蔓延开来,她忍不住皱紧眉头说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