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猛地吐掉水,帕子胡乱擦了把脸,连早饭都顾不上吃,他大步流星往东侧院里跑。
何惟芳正在给云重莲浇水,老远就听见熟悉的铃铛声,笑着回头说:“徵宫主倒是急得很。”
宫远徵停在了何惟芳的面前,发梢还带着点湿意,说道:“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昨晚上我不在百草阁中,是去处理宫子羽那个蠢货的烂摊子了。”
宫远徵一开口就停不下来了,他的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宫远徵说:“宫子羽那个家伙居然想把待选新娘带出宫门,还走了密道,你说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那根本就是个局,那些新娘里藏着无锋刺客,他倒好大咧咧就把暗道的消息暴露了。”
宫远徵接着说:“我截住宫子羽的时候,他还敢跟我动手,结果被我打得落花流水。偏偏宫子羽身边还有个金繁护着,最后宫唤羽也冒出来搅局,不然我非得把宫子羽揍得他爹都认不出。”
宫远徵继续生气的说道:“宫子羽他就是个绣花枕头,天生怕冷武功、差得要命,内力还不如个侍卫,在宫门里就他最闲,什么都不做,什么也不会,全靠执刃是他爹。”
何惟芳听到宫远徵的话,忍不住点了点头,喜鹊早就跟她说过,宫子羽都弱冠了,还偷偷跑去旧尘山谷的万花楼厮混,是个实打实的纨绔子弟,比起小四岁的宫远徵,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何惟芳笑着转移了话题,她转身去拿了一个锦盒,何惟芳说:“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这里有东西要送给你。”
宫远徵瞥了眼锦盒,嘴硬的说道:“我不需要,我自己能种出云重莲。”
何惟芳把锦盒递给宫远徵,说道:“这里面可爪是简单的种植心得,我种第一株的时候,你也提了不少关于土壤寒温的建议,这是把我们俩的经验合在一起总结的,也有你的一份功劳。”
何惟芳继续说道:“云重莲种得越多越好,我的这一朵你答应过给我救母亲,那你的那一朵,难道不想早点种出来给角公子吗?”
宫远徵的动作顿了顿,想起了宫尚角平日里为宫门操劳的模样,他确实想让宫尚角早点得到云重莲,也确实被自己那株毫无动静的种子磨得没了脾气。
宫远徵别扭地接过何惟芳手中的锦盒,小声的说道:“看在我哥的份上,我就试一试。”
何惟芳看着宫远徵口是心非的模样,忍不住笑笑着说道:“你快回去试试吧,如果有什么不懂的,随时可以来问我。”
宫远徵点了点头,他握着锦盒转身往回走,宫远徵发间的银铃随着他的动作叮当作响,脚步却不自觉放慢了些,没有像来的时候那般急匆匆。
何惟芳看着宫远徵的背影,忍不住笑了笑,这傲娇的性子,倒是越来越可爱了。
宫远徵走到院门口时,他还是忍不住回头瞥了眼那株云重莲的嫩芽,心里忽然生出一丝期待,心想这一次云重莲应该能发芽了。
喜鹊和宫远徵断断续续的讲述,让何惟芳渐渐摸清了宫门的巨变,郑家二小姐郑南衣竟是无锋刺客,不仅刺杀了执刃,还和少主宫唤羽同归于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