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说这有什么苦的,赶紧喝药,许是经期脾气本就急躁,何惟芳难得顶了句嘴,说道:“这药原本就苦,还这么烫,怎么喝?”
宫远徵想起古籍中说女子经期性情易躁,也不与何惟芳计较,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盘蜜饯,放在她面前,说:“陈大夫准备给女儿的,忘了带回去。”
何惟芳犹豫的说这吃了不太好吧,宫远徵挑眉说道:“无妨,我再让哥哥还他一盘就行了,你要不吃这蜜饯,就喝了这碗苦药。”
何惟芳点了点头说我吃,她立刻拿起一颗蜜饯塞进嘴里,甜味驱散了些许苦味,她吹凉药汤,仰头一饮而尽,又连忙塞了几颗蜜饯压味。
宫远徵看着何惟芳这般孩子气的模样,忍不住询问说道:“这么怕苦,以前生病都不喝药?”
何惟芳吃着蜜饯,含糊地说道:“喝是喝,但是都会配着蜜饯喝药,为什么药不能做成甜的?”
宫远徵收回自己的目光,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促狭的说道:“不可以,不然你不会长记性的。”
何惟芳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就在这时,宫远徵突然神色一凛,按住她的肩膀说:“别出声,有人来了。”
宫远徵拉着何惟芳躲到屏风后,自己挡在她身前,手中悄然取出一柄短刃,脚步声越来越近,一道身影推门而入,宫远徵瞬间上前,短刃直指对方脖颈。
那人手中的灯笼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火光摇曳中,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
宫远徵语气冰冷的说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那个女子声音颤抖,眼眶泛红,说道:“我……我叫上官浅,是待选的新娘,陈大夫说我身体有些不足,我怕日后不能生育子嗣,便想来医馆再看看。”
宫远徵冷笑一声,刀刃依旧抵在她的颈间,何惟芳连忙从屏风后走出,说先把刀放下吧,有话好好说。
上官浅见宫远徵竟然真的收回了刀,看向何惟芳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外界都说徵宫宫主宫远徵冷心冷肺,除了对宫尚角亲近以外,对于其他人都是冷漠无情。
如今却对这女子言听计从,想来这女子在他心中分量极重,心中暗道不好,寒鸦柒消息有误。
何惟芳笑着解释说:“上官姑娘,不巧得很,陈大夫今日不在,若是不急,不妨明日再来。”
上官浅听到她的话语瞬间红了眼眶,泪水滚落,说道:“可是我担心明天就要被送回家了。我这是娘胎里带来的弱疾,宫门医术高超,难道也不能根治吗?”
宫远徵语气冰冷的说就算今日看了,明日该走还是要走,上官浅拭去泪水,目光真诚的说:“徵公子何必这般的恶意,在我心中,宫子羽根本不配做执刃。这宫门,只有宫二先生这般有能力的人,才配执掌。”
上官浅话音刚落,暗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宫尚角说:“你很了解我吗?”
宫尚角缓步走出,一身风尘仆仆,眼神依旧锐利,宫远徵眼睛一亮,立刻迎上去说哥你终于回来了。
上官浅见状,连忙行礼,俯身时故意露出腰间的一枚玉佩,宫尚角的目光在玉佩上停留了一瞬,却未多言,只是对何惟芳说道送她回女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