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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之羽

综影视觅得安宁

灵堂设在徵宫西侧的院子里,昏暗的灵堂里,白幡低垂,灵柩停在正中,烛火摇曳间,将三个人的身影拉得忽长忽短。

何惟芳的目光,先落在了最显眼的两人身上,宫子羽身着一身素白丧服,衣料简洁无纹,腰间系着粗麻孝带,墨发用白绫束起,衬得那张俊朗的脸庞,显得愈发苍白。

宫子羽微微弓着背低着头,肩膀不住地轻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衣衫上滴出了点点湿痕。

宫子羽身旁的宫紫商,穿的是浅灰色的素衣,领口和袖口绣着细小的暗纹和刺绣。

宫紫商一手搭在宫子羽的肩上,另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擦拭眼角,眉梢间带着几分怅然。

灵柩的另一侧,独自站着的便是宫远徵,他身穿着玄色镶白边的丧服,玄色深沉如夜,白边似霜,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清瘦。

宫远徵的墨发并未用玉冠束起,而是编着数股精致的小辫,顺着肩侧垂落,发梢处缀着小巧的银铃。肤色白得近乎透明,与玄色丧服形成鲜明对比。

宫远徵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狭长的眼尾微微往上挑,瞳仁是极深的墨色,此刻眼神正平静地落在灵柩上,没有半分波澜,既无悲戚也无动容。

宫远徵那眼神冷得像寒潭,带着一种近乎淡然的疏离,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何惟芳的目光在触及到他发梢的银铃上时,不由得心头一震,满是惊讶。在大唐亲人离世,子孙后辈需要守孝尽礼,言行举止皆要庄重肃穆,别说佩戴会发出声响的铃铛,便是衣物上的纹饰都要素净无华,生怕惊扰逝者、失了礼数。

可宫远徵身为逝者的亲弟弟,竟然在灵堂之上佩戴银铃铛,这般不合时宜的装扮,与他脸上的淡然相得益彰,更让她觉得此人行事乖张难以捉摸。

灵堂角落,两个丫鬟趁着众人不注意,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说:“他真是没心没肺,十几年前无锋来袭,宫主夫妇二人没了,他一滴眼泪都没掉,如今亲哥哥走了,他还是这副模样,哪有半分兄弟情分?”

两个丫环又说:“这就是说啊,清徵公子待他多好啊,他倒好……”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说:“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丫环们被吓得一哆嗦,抬头便见何惟芳站在她们身后,一身丧服衬得她眉眼愈发清丽,只是那双眼睛里带着几分凌厉的寒意。

何惟芳刚被喜鹊领进来,还未走到灵前,便听清了这几句非议,宫子羽和宫紫商也被这声音惊动,纷纷转头看过来。

看清何惟芳的模样,宫子羽和宫紫商皆是一愣,这便是长老们为宫清徵找寻来的冲喜新娘?

何惟芳她明明穿着最朴素的丧服,却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场,不卑不亢,倒不像是个寻常人家送来的女子。

那说话的丫环脸色瞬间惨白,双腿微微打颤,嗫嚅着说不出话来,何惟芳目光锐利地扫过她,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

何惟芳说:“远徵公子是徵宫宫主,也是你一个卑贱奴婢,也敢背后非议可以的?宫门的规矩,就是让你这般嚼舌根的?”

宫子羽本就心软,只见那个丫环吓得快要哭了,连忙上前打圆场,“她也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失言,你别太过为难她了。”

宫子羽看向何惟芳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觉得这新嫂嫂未免太过刻薄。

宫紫商没说话,只是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认同宫子羽的神色,宫远徵这般冷情,确实是让人难以认同,这丫鬟的话虽然不妥,却也是不少人的心声。

何惟芳闻言,转头看向宫子羽和宫紫商,嘴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讥讽,何惟芳说:“羽宫掌管宫门防卫与秩序,羽公子身为羽宫之人,不思悔改约束下人、整肃风气,反倒为非议尊长的奴婢辩解,纵容如此之人,难怪宫门里会有这般不分尊卑搬弄是非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