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巴黎的夜空被我的获奖烟花点亮。

下面公布本届新锐艺术奖得主——丁恩染女士的作品《七重梦境》！"

掌声如潮水般涌来。我站在卢浮宫卡鲁塞尔厅的中央，聚光灯刺得眼睛发疼。台下黑压压的观众中，隐约能看到几位评委赞许的目光。我的装置艺术——七个相互映照的棱镜立方体，每个内部都有一幅会随着观察角度变化的肖像——正缓缓旋转在展台中央。

不认识恭喜你，丁小姐。

颁奖人雷纳德先生握住我的手，灰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不认识如此年轻就有这般造诣，令人惊叹。

他的拇指似有若无地擦过我的手腕内侧，触感冰凉得不似人类。我勉强维持微笑抽回手，却在交接奖杯的瞬间，看到他瞳孔骤缩——视线牢牢锁定在我的左肩。

晚礼服的一根肩带滑落，露出那个蝶形胎记。此刻它正泛着微弱的蓝光，就像在假魅计划公司那时一样。

不认识有趣的身体特征。

雷纳德的声音突然变得黏稠，法语口音消失无踪

不认识让我想起某个...实验品。

寒意顺着脊椎攀升。我后退半步，奖杯差点脱手。他却已经恢复成那个儒雅的赞助商模样，转身向观众致意。

不认识你还好吗？

策展人玛琳凑过来小声问

不认识脸色像见了鬼。

丁恩染可能太紧张了。

我强作镇定，将肩带拉回原位遮住胎记

丁恩染雷纳德先生是什么来头？

不认识俄罗斯裔收藏家，这两年突然在巴黎艺术圈崛起。

玛琳耸肩

不认识据说背景不太干净，但出手极其阔绰。

我再次望向雷纳德，他正与几位评委交谈，时不时发出夸张的大笑。灯光下，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有那么一瞬间，形状不像人类，而像某种多足的节肢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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庆功宴设在塞纳河畔的私人游艇上。香槟塔在甲板中央闪闪发光，我端着果汁靠在船舷，刻意避开人群中心。自从两小时前那个诡异的瞬间，胎记就一直隐隐发热，仿佛在发出警告。

不认识丁小姐不喜欢香槟？

雷纳德不知何时出现在身侧，递来一杯琥珀色液体

不认识试试这个，亚美尼亚白兰地，我的私人珍藏。

丁恩染酒精会影响我的创作状态。

我礼貌推拒

丁恩染而且明天还有采访。

不认识啊，对，你们A国人总是这么...自律。

他晃着酒杯，突然换成了流利的中文

不认识其实我更好奇，你作品中那七张面孔是谁？每个立方体的视角都不同，但拼起来应该是个完整故事。

我心跳漏了一拍。《七重梦境》的七个棱镜确实分别藏着丁程鑫、宋亚轩、张真源、刘耀文、贺峻霖、严浩翔和马嘉祺的微缩肖像，只有从特定角度才能看清。这是我在巴黎两年间，用无数个失眠夜完成的秘密告白。

丁恩染只是想象中的人物。

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雷纳德轻笑

不认识记忆是很狡猾的东西，不是吗？越是努力忘记，越是...

他的手指突然点在我太阳穴上

不认识刻骨铭心。

眼前猛地闪过一片雪花噪点。胎记剧烈灼烧起来，蓝光透过衣料清晰可见。我踉跄后退，却被他一把扣住手腕。

不认识果然是你！'蝴蝶'的原始宿主！

他的声音兴奋到扭曲

不认识林博士会给我记头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