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娇弱当然是装的14

宫子羽走在前面半步，始终没有说话，他想起方才看见的那一幕——祝小满趴在栏杆上，宫远徵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算近，可那画面落在眼里，莫名让他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像是一颗青果子咬在嘴里，不酸不苦，却涩得很。

晚风穿堂而过，吹得檐下的灯笼轻轻晃了晃，祝小满打了个寒颤，伸手裹紧了外裳，步子快了些。

宫子羽注意到了，脚步不动声色地慢下来，走在了她外面那一侧，风从回廊那头灌进来，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他却像浑然不觉。

走了一段，他忽然停下，抬手解开颈间的系带，将身上的大氅脱了下来。

祝小满一愣，还没反应过来，那件带着他身上淡淡温度的墨色大氅便轻轻落在了她肩上，大氅很沉，压得她肩膀微微往下一沉，布料上残留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衫渗进来，暖意像是一滴墨落入清水，慢慢地、慢慢地洇开。

祝小满刚想推辞，手已经触到了那光滑的缎面，指尖微微一僵。

宫子羽的语气依旧是那种不咸不淡的温和，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目光却移开了，落在廊外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的竹叶上，

他说的倒也没错。祝小满张了张嘴，到底没有把拒绝的话说出口，只是将那件大氅拢了拢，声音闷闷的：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大氅很长，几乎拖到了她的小腿，将她整个人裹在里面，显得她愈发单薄。

宫子羽走在她旁边，余光扫了一眼，看见她笼在大氅里只露出半张脸，鼻尖被风吹得微微泛红，睫毛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收回目光，喉结轻轻滚了滚，默默将步子又放慢了些，配合着她的步伐。

回廊很长，灯影幢幢，谁都没有再开口，风声、脚步声、衣料摩擦的窸窣声，交织在一起，在这沉沉的夜里，竟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宁。

走了一段路，宫子羽忽然开口：

他问得不算刻意，语气里甚至还带着一点漫不经心的随意，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无关紧要的小事，随口一提罢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话在他舌尖上滚了好几遍，从看到亭子里那一幕时就堵在喉咙口，一直忍到现在。

祝小满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灯笼光映在他脸上，眉目沉静，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她想了想，斟酌着说：

他顿了顿，像是不知该如何措辞，最后还是只说了句，

祝小满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什么，她低头走路，身上那件大氅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衣领处淡淡的熏香气息飘上来，很淡的味道，闻着却让人说不出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