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羽：娇弱当然是装的13

宫远徵还想说些什么，余光忽然瞥见不远处正朝这边走来的两个人——宫子羽，还有他那个寸步不离的侍卫金繁。

他轻轻蹙眉，眼底那点刚刚浮上来的情绪瞬间沉了下去。

怎么哪都有他们。

少年人藏不住心事，他对宫子羽的厌恶明明白白地摆在脸上，嘴角的笑意收了大半，眉眼间多了几分冷淡和不耐，像是被人打扰了什么好事。

而不远处的宫子羽，抬眼看见亭子里的祝小满和宫远徵，也是一愣。

两人在这儿做什么？他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目光从祝小满的侧脸移到宫远徵那只随意搭在栏杆上的手。

隔得不近，看不清两人的表情，但那气氛……说不上来。

金繁跟在他身后，自然也看见了，压低声音问了一句：“公子。”

宫子羽收回目光，没有应，脚步顿了一下，还是继续往前走，走近了些，他才看清祝小满面朝着池塘，背对着宫远徵，两人之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不像是在谈笑，倒像是一个想走一个不让。

宫子羽开口，语气淡淡的，

宫远徵靠在栏杆上，歪头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笑：

他的语气挑衅意味十足，丝毫没有把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宫子羽没有接话，目光越过他，落在祝小满身上，她似乎没听到他们的对话，也可能是听到了但懒得回头，依然趴在栏杆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拨着水面，像是在想什么心事，又像是在故意装作什么都没听见。

金繁跟在宫子羽身后，抬手摸了摸鼻子，默默站远了几步。

祝小满觉得很尴尬。她能怎么说？说自己和宫远徵像两只斗架的小鸡似的在这儿吵架？那也忒丢人了。

她撑着栏杆坐直了身子，指尖拂去裙摆上沾的水渍，磨蹭了两下，终于还是回了头，正好对上宫子羽的视线。

他站在亭子外面，灯笼散出的光拢在他身上，一袭长衫被晚风吹得微微拂动，说不上来那目光是什么意思，沉沉的，像是在看她，又像是在看宫远徵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

祝小满张了张嘴：

宫子羽打断了她，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听不出什么情绪，

一阵风吹过池塘，带起水汽的凉意，祝小满下意识抱住手臂，还没应声，余光就瞥见宫远徵从栏杆上直起身，掸了掸袖子，似笑非笑地瞥了宫子羽一眼。

那话说得慢悠悠的，尾音微微上扬，

他拍了拍袖口并不存在的灰，从亭子里走出来，经过宫子羽身边时脚步未停，眼神也没给一个，倒是金繁默默往旁边让了半步，站得更远了些。

宫子羽没接话，直到那抹身影走远了，他才侧过身，目光在祝小满脸上停了一瞬。

他的语气不重，甚至可以说是温和的。

可祝小满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压了一下，又说不上来是什么，她提起裙角走下亭子的台阶，两个人沿着回廊慢慢走，灯笼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落在青石板上一前一后，谁也不近，谁也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