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处处留情风流债25

祝小满看着武拾光，月光把他冷硬的轮廓勾勒得格外分明，她忽然想起姐姐说的那些话，关于爱，为了一个人可以断尾、叛逃、沉沦几百年，她不懂，真的不懂。

可现在，她忽然想问问。

武拾光爱她吗？他对她，是不是只有情欲，亦或者只有同情？因为那时候她是一只妖力低微的小妖，因为那时候她软绵绵地靠在他怀里、像一片随时会化掉的雪，因为他天生就对弱小的东西多几分心软？

她垂下眼，又抬起来，眼尾那颗黑痣在月光下微微颤动。

祝小满.那你爱我吗？拾光哥哥。

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听到答案，又像是太想知道答案。

武拾光愣住了，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带着狡黠、让人看不透的眼睛，此刻一片澄清。

武拾光不爱。

两个字，很轻，轻到像是被风吹过来的，没有犹豫，没有停顿，武拾光在心里重复了一遍祝小满的问题，爱她吗？

祝小满的睫毛颤了一下。

她没有哭，也没有追问，甚至嘴角那点弧度都没有收起来。

祝小满.哦。

她应了一声，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

武拾光站在原地，看着她低垂的眉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是在忍什么，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抬起，又放下，抬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伸出去。

祝小满.我以为，你会爱我。

祝小满撑着下巴，似乎在思索，为什么武拾光不爱自己。

祝小满.我姐姐说，她是因为爱王生，才会追随他生生世世。

祝小满.爱，究竟是什么？

几百年来，祝小满遇到很多人，都说爱她。

山盟海誓、甜言蜜语、为她赴汤蹈火——她都听过，也见过，可她感受不到，那些爱像风吹过水面，留不下痕迹，像镜花水月，不过片刻幻影。

可她觉得武拾光是不一样的。

他不会说好听的话，不会许山盟海誓，甚至不会对她笑，总是冷冰冰的，可他会在她消失半个时辰后红了眼眶，会在她手凉的时候紧紧握住，会在她说“疼”的时候明明知道是装的还是心软。

她以为这就是爱，可他说不爱。

武拾光很少有妖怪能懂得爱，小唯错把恩情当成了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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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小满看着守在玉笙唯尸体前的姐姐。

他握住她的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祝小满不懂，为什么这就不是爱？

甘愿为了一个人忍受断尾之痛，几百年来只能躲躲藏藏，连最基本的小事也不能使用法术.....

为什么这不是爱？

“你来了。”柳为雪似乎早料到祝小满会来。

轻轻坐到姐姐身旁，祝小满靠着他，亦如当年依偎在他身边：

祝小满.姐姐....

柳为雪有些恍惚："小满，你恨姐姐吗？“

恨？祝小满轻轻笑了笑，恨？如果对姐姐没有爱，哪来的恨....还有，她更多的是害怕失去姐姐....

祝小满.恨过，但我想，我更爱姐姐。

祝小满.也不想失去姐姐。

祝小满.所以，现在竟然玉笙唯已经死了，那你和我回无相月，我们去和狐王大人认错，她会原谅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