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处处留情风流债26

柳为雪轻轻摇头：“一切都已经晚了。”

祝小满气的想骂人，怎么就晚了，怎么又晚了？

祝小满.姐姐，你又骗我。

声音压得很低，却掩不住里面的颤抖，她盯着柳为雪，眼眶泛红。

祝小满.你答应我的，会回无相月。

柳为雪轻轻握住祝小满的手，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做栗子糕时沾上的甜香，可那温度传到祝小满手上，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她心口发疼。

“小满，事情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样简单。”他看着祝小满的眼睛，目光温柔又哀伤：“ 早就不是你我能左右了。”

祝小满的睫毛颤了颤，攥紧了柳为雪的手：

祝小满.你跟我走，现在就跟我走，回无相月，进圣泉，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掷脑后，姐姐，我们回家。

柳为雪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从祝小满手里轻轻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像她们小时候那样。

掌心温热，动作轻柔，一下，又一下：“小满，有些路，走上去就不能回头了。”

祝小满僵在原地，发顶还残留着姐姐掌心的温度，可那只手已经收了回去，她看着柳为雪转过身，走到床边，目光落在躺在那里、面色苍白的玉笙唯身上。

祝小满也看过去。玉笙唯安静地躺着，苍白的脸上毫无血色，就是她——就是这个人，让姐姐断尾、叛逃、沉沦了几百年，把她们姐妹之间的情谊踩在脚下，把无相月抛在脑后。

祝小满简直恨得牙痒痒。

她盯着玉笙唯那张苍白的脸，手指在袖中攥得咯咯作响。

可她也知道，这一切不是玉笙唯的错，是姐姐自己被执念困住，不想走。

闭上眼，祝小满把涌上来的酸涩硬生生压了回去：

祝小满.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遭到了狐媚咒的反噬？

祝小满.是谁推动的这一切？

柳为雪没有回答，只是坐在床边，轻轻握住玉笙唯的手。

祝小满.你说呀姐姐....

祝小满.这背后谋划之人，究竟是谁？

祝小满话音刚落，寄灵和厉劫就推门而入。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人，到嘴边的话只好咽了回去，可还没来得及问他们来做什么，便已从他们的神情里读出了来意——他们是为了同一件事。

寄灵看着她，目光落在站在柳为雪身旁的祝小满身上，嘴唇动了动，眼里有些为难。

寄灵小满姐姐……我们有几句话，想和小唯单独聊聊。

厉劫站在他身后，没有开口，只是目光沉沉地扫过屋内，从床上昏迷的玉笙唯，到床边默然的柳为雪，最后落在祝小满身上。

祝小满看了一眼寄灵，又看了一眼厉劫，嘴角微微抿了抿。

柳为雪并没有看着几人，只是自顾自道：“是我对不起龙神，我背叛了誓约，你们回去告诉他，让他小心提防，那个人....真的很可怕。”

祝小满.是谁？

寄灵是谁？

两人异口同声，柳为雪这才娓娓道来：“是...一个蝶妖，一个月前，他来唯妙阁找我，他说他叫源无获，一无所获的无获.....他提了两个要求，他要我收回借给龙神大人的九尾之力，以及告诉他姻缘符的反噬之法，但他没有骗我，他真的帮我找到了王生。"

说到找到王生，柳为雪眼里甚至有些癫狂。

祝小满看着她这副样子，心里翻涌着说不清的滋味。

在她看来，姐姐和中邪了没区别，那个曾经和她一起在圣泉边嬉笑、一起在月光下梳头、一起嘲笑凡人痴情枉性的小唯，如今变成了一个她完全不认识的人，为了一个王生，为了一个根本不记得她的凡人，真的可以背弃所有人？背弃无相月，背弃姐妹，背弃她们之间几百年的情谊，甚至连和龙神之间的誓言也背弃了？

她不明白。

只觉得，她真的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