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加两块方糖。"丁程鑫突然把收据塞回西装内袋，金属打火机擦过她手背时带起一阵战栗，"就像你十年前偷吃的太妃糖。"

市场部副总监的文件夹"啪"地砸在地上，雪白纸张像投降的白旗铺满两人之间的空隙。林夏的指尖死死抠住杯子边缘，骨节泛白。"我...我马上去准备。"

她转身时高跟鞋踩到散落的文件，整个人往前栽去。丁程鑫一把拽住她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疼得皱眉。 "这么急着投怀抱？"他声音压得极低，热气喷在她耳廓。会议室里的空调突然加大风力，吹得她后颈发凉。

财务总监的助理手忙脚乱地捡文件，纸张摩擦声盖住了林夏急促的喘息。她挣开丁程鑫的手，咖啡在杯子里晃出危险的弧度。

"丁总，您的咖啡。"她把杯子放在他面前时，故意让杯柄转向外侧。丁程鑫挑眉，突然伸手覆住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指。

市场部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投影仪的光束里飘着细小的灰尘。林夏感觉他拇指在她虎口处重重按了一下，那里还留着今早被纸划破的伤口。林夏猛地抽回手，咖啡在桌面上震出清脆的碰撞声。

"嘶——"她倒吸一口凉气，虎口处的伤口渗出细小的血珠。丁程鑫的视线落在她渗血的伤口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么娇气？"他抽出西装口袋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溅到手上的咖啡渍。

市场部总监的汇报PPT卡在第三页，投影仪发出嗡嗡的运转声。林夏低头看见血珠顺着掌纹滑落，在米色桌布上洇开暗红的圆点。丁程鑫突然起身，阴影笼罩住她半边身子："散会。"

高管们面面相觑，林夏的膝盖撞到桌腿，疼得她咬住下唇。丁程鑫的皮鞋尖碾过滚落的圆珠笔，塑料碎裂声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

"收拾干净。"他甩下这句话，转身时西装后摆扫过她发抖的手背。

财务总监的助理慌忙递来纸巾，林夏接过来时发现对方的手指也在发颤。咖啡渍在桌布上晕开一片，像极了十年前葬礼上暴雨蔓延的痕迹。

丁程鑫在门口突然回头，会议室的顶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阴影："林助理，十分钟后我要看到整理好的会议记录。"

市场部副总监的文件夹还摊开在地上，纸张边角沾上了咖啡渍。林夏蹲下去捡时，发现其中一页印着"精神康复中心"的LOGO水印。

林夏的指甲掐进掌心，血珠蹭在文件边缘。丁程鑫的皮鞋声在走廊渐远，财务总监的助理小声问："要不要创可贴？"

投影仪突然黑屏，会议室陷入死寂。她捡起那张带水印的纸，背面用铅笔写着"7月16日探视记录——”

"林助理？"市场部副总监弯腰想帮忙，她猛地合上文件夹。咖啡渍在纸上晕开的形状，像极了当年暴雨中的水花。"不用了。"

林夏把带血的纸揉成团，指甲掐进掌心的伤。财务助理的睫毛膏晕开了，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光。

市场部副总监的手指停在半空："这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