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如帘,镁光灯在水雾中挣扎着晕散成一片破碎的琥珀色。贺峻霖落地时,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裤管裂口处露出了泛青的膝盖,那是上个月加练侧手翻留下的痕迹,如今成了他身体上的某种勋章。台下观众的尖叫声突然变调,化作一阵惊呼。他猛地抬头,看见丁程鑫正从三米高的升降台上滑落,身形如同失控的流星。
七双手比大脑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严浩翔甩飞耳返,扑向电源箱,动作干净利落;宋亚轩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用吟唱掩盖住机械故障发出的异响。张真源锁骨处的玫瑰刺青,在擦过湿滑栏杆的一瞬间,似乎被赋予了新的生命,绽开成一朵血色花瓣,正好落在丁程鑫坠落轨迹的尽头。马嘉祺的高音悬停在破晓前的最后一道黑暗中,而刘耀文撕碎的rap词混杂着雨水,灌进每个人的喉咙,带来灼热与冰冷交织的刺激感。
“接住了!”贺峻霖的虎口卡住丁程鑫腰带的刹那,自己的肩膀却已被严浩翔牢牢锁住,将他拖进了安全区。六道交错的呼吸在雨幕里蒸腾,模糊成一团白雾。丁程鑫脚踝渗出的血丝染红了刘耀文袖口那片火焰刺绣,观众席上的哭喊声此起彼伏,仿佛连时间也跟着停滞了一瞬。而此时,宋亚轩的指尖轻划过琴键,带起一段银河倾泻般的间奏,为这混乱的场景平添几分奇异的和谐。
后台监控屏忽然亮起一道诡异的蓝光。马嘉祺在走位间隙瞥见屏幕里的画面:母亲举着应援灯牌的脸出现在镜头中央,她站立的位置,正是三年前他哭着说“不想当队长”的消防通道。严浩翔的银色唇钉擦过立麦,即兴flow脱口而出,却掩不住声音中的颤抖:“把伤口唱成玫瑰,暴雨是银河的眼泪。”
当七人终于完成ending pose时,张真源察觉到贺峻霖正悄悄用拇指丈量他的肩线。明明有着180厘米的身高差,此刻却被压缩成仅仅1.78厘米的距离。贺儿染成栗色的发梢滴落星辉般的水珠,映衬着他专注的眼神。另一边,严浩翔弯腰捡拾被泡烂的信封时,发现内袋里竟然滑出了六张拍立得照片——每一张背面都写着不同字迹的“妈妈我们爱他”。
暴雨在日出时分戛然而止。马嘉祺推开更衣室的门,看到丁程鑫正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往伤口贴舞台妆亮片。“别动。”他低声道,按住那人微微发抖的膝盖。下一秒,医用棉签不知何时已被宋亚轩塞进了他的掌心,温热而坚定。刘耀文拧开姜茶瓶盖的声音,惊醒了蜷缩在衣箱里的贺峻霖。七件湿透的演出服摊在地上,随着地暖升起的热气,蒸腾出星云状的薄雾。
“你们看!”张真源突然指向窗外。练习室楼顶的星空投影仪仍在运转,暴雨洗净后的苍穹之下,北斗七星的位置赫然呈现出他们谢幕时的队形。严浩翔摸到外套内袋里多出来的七封信,火漆印章上刻着母亲工作室的logo,每一笔都精致得像是命运亲手雕琢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