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宋亚轩蹲在影棚角落往运动鞋里塞增高垫时，丁程鑫的高跟鞋尖已经碾上了他的脚踝骨。空气里飘着股诡异的甜腻味，像是腐烂的百合花泡在香槟里发酵了三天三夜。

"知道为什么选你当替身吗？"影帝的钻石尾戒刮过他手背，"你这双眼睛绝望起来——"冰凉的剧本拍在脸上，"——像极了我养过的那条死狗。"

监视器里正在回放宋亚轩从十米高台摔下来的镜头。威亚钢丝第三次断裂时，他听见场务小声嘀咕"这届替身真费血包"，低头才发现真血正顺着裤管往马丁靴里灌。

"重来。"丁程鑫用剧本挑起他下巴，"这次我要看到真实的脑震荡反应，就像..."睫毛在颧骨投下毒蜘蛛般的阴影，"就像你发现妹妹的骨髓配型报告被人调包时那样。"

宋亚轩被吊上钢索时突然想起张真源的警告："在丁老师面前流汗别超过三滴，他讨厌腌入味的咸鱼。"现在他整个后背都糊在威亚衣里，汗碱在黑色紧身衣上析出盐霜，活像条风干的海参。

第三次脸着地时，他吐出的血沫里混着半颗臼齿。丁程鑫蹲下来用镶钻手机拍特写，美甲上的碎钻正好卡进他摔裂的指甲缝："不错，这眼神够上社会新闻头条了。"

收工后宋亚轩缩在更衣室给膝盖抽积水，发现锁孔被人用口香糖堵死了。通风管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声响，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丁程鑫十年前主演的《蔷薇刑》母带正冒着热气，监视器自动播放起未公开的加长版。

17岁的丁程鑫被按在钢琴键上，黑白琴键随着撞击奏出荒诞的旋律。宋亚轩正要关电源，突然认出施暴者手腕的蛇形纹身——和马嘉祺昨天签合同时露出的那个一模一样。

"好看吗？"丁程鑫的声音混着电流声从天花板喇叭传来，"这段可是我亲自剪辑的，马老板当年夸我有当AV导演的天赋呢。"

宋亚轩抄起折叠椅砸向监视器，飞溅的玻璃渣里突然弹出全息投影。成年后的丁程鑫正对镜头补口红，身后背景分明是今早的医院病房："猜猜你妹妹现在用的镇痛泵，是不是和我当年戒毒时同款？"

通风管开始喷出淡粉色气体时，宋亚轩用带血的绷带缠住口鼻。手机在震，是张真源发来的加密邮件——附件里他妹妹正笑着吃草莓蛋糕，而拍摄日期显示是三个月前她确诊骨癌当天。

"变态还搞时间管理..."他踹开消防柜摸出斧头，才发现安全出口的指示牌被换成丁程鑫的香水广告。模特颈间的珍珠项链在黑暗中发着荧荧绿光，凑近了看竟是颗颗微型摄像头。

劈开第六道木门时，宋亚轩终于摸到真正的出口。丁程鑫倚在玛莎拉蒂前抛玩着车钥匙，脚边躺着个被剥了皮的泰迪熊玩偶："这么快就出来了？当年我可是在里面看了十二小时循环播放呢。"

车载音响突然爆发出尖锐的哭嚎，宋亚轩听出是妹妹做骨穿时的录音。丁程鑫把玩偶塞进他怀里，指尖划过他锁骨处的芯片植入伤口："明天有场浴室戏，记得把腿毛刮干净——严总最喜欢看鲜血顺着光滑皮肤往下流的样子。"

手机在凌晨三点响起，是医院通知缴费成功的短信。宋亚轩盯着账户余额里多出的六个零，把泰迪熊玩偶扔进垃圾桶时摸到张字条——"救救我"三个字用经血写成，笔迹和他上周收到的病危通知书上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