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给山林木屋披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四目道长终于从他那个还在冒烟、散发着焦糊味和朱砂味的“实验室”里钻了出来,脸上带着研究遇挫的疲惫,却又因新想法而兴奋。
他看到秋生和黛娜正帮着嘉乐收拾院子,劈好的柴火堆得整整齐净,水缸里的水也满溢着,一派温馨忙碌的景象。
四目道长心中一动,抚掌笑道:“好好好!今日黛娜姑娘和秋生初到,贫道心中欢喜,决定亲自下厨,整治几样拿手小菜,以为二位接风洗尘!”
秋生和嘉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微妙,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充满了“师叔/师父又要搞事了”的担忧。四目道长厨艺尚可,但他热衷于将药材、符水甚至硃砂融入菜肴,美其名曰“药膳滋补、符法加持”,味道往往…一言难尽。
黛娜却很高兴,拍手道:“Great! Home cooking!”(太好了!家常菜!)
四目道长受到鼓励,更加兴致勃勃:“嘉乐!去!到隔壁请你一休大师过来一同用膳!就说贫道新研制的‘五行养生斋饭’请他品鉴!” 他故意在“品鉴”二字上加重音,颇有挑衅和炫耀的意味。
嘉乐应了一声,刚要出门,四目道长又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昨日听那老秃驴念叨,说他那破庙里近日来了位远房亲戚家的姑娘,暂住些时日,帮他打扫庭除、整理经卷。既是女眷,独留她一人用饭也不妥,让老秃驴一并带来吧!也显得我道门中人宽宏大度,不似他佛门小气!” 他主要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姑娘会愿意伺候那老冤家。
嘉乐挠挠头:“师父,一休大师的亲戚?我怎么没听说?”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四目道长挥手赶他。
嘉乐赶紧跑向一休大师的小院。
不一会儿,嘉乐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脸笑呵呵的一休大师。一休大师身后,果然跟着一位穿着素净布衣、头上包着蓝印花布头巾、低着头、看不清全貌的年轻姑娘,她手里还拿着块抹布,似乎刚才正在干活。
“阿弥陀佛。”一休大师笑眯眯地行礼,“四目道友今日怎如此大方,竟肯舍饭与贫僧?还特意让嘉乐请来箐箐,道友真是心细如发,慈悲为怀啊。” 他顺势捧了四目一句。
四目道长哼了一声,故意不看一休,目光落在那姑娘身上:“这位便是…”
那姑娘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娟好、不施粉黛的脸庞,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怯生生的好奇。她对着四目道长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礼,声音细细的:“小女子箐箐,见过道长。多谢道长赐饭。”1
四目道长做饭怕不是要翻车
四目道长点点头,心里嘀咕:这老秃驴哪来的这么水灵的远房亲戚?看着倒挺懂事。
秋生也好奇地打量着箐箐。黛娜则眼睛一亮,来了个同龄的女孩,她很高兴,主动用中文打招呼:“Hello! I’m Diana! Nice to meet you!”(你好!我是黛娜!很高兴见到你!)
箐箐被黛娜的银发碧眼和热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躲到一休大师身后,小声问:“大师…她…她是…”
一休大师温和地拍拍她:“箐箐莫怕,这位是黛娜姑娘,乃是…呃…四目道友的西洋客人,心性善良,只是相貌与我等略有不同。”
黛娜有点尴尬,意识到自己可能太热情吓到对方了。
四目道长为了显示主人风范,大手一挥:“都别站着了!进屋坐下!饭菜马上就好!” 说着系上围裙(道袍外罩了件粗布围裙,样子有点滑稽),钻进了厨房。
秋生和嘉乐想进去帮忙,被四目轰了出来:“出去出去!莫要打扰贫道施展‘水火既济功’与‘五味调和法’!”
众人在堂屋坐下,气氛一时有些安静。一休大师闭目捻着佛珠,箐箐低头玩着衣角,好奇地偷偷打量黛娜和秋生。秋生试图找话题:“箐箐姑娘是大师的…”
一休大师睁开眼,笑道:“箐箐是贫僧一位故友之女,家中遭了些变故,暂来贫僧这荒山小庙借住些时日,帮衬些杂务,图个清静。”
箐箐轻轻点头,算是默认。
黛娜努力想融入,看着箐箐,想夸她漂亮,于是搜肠刮肚地想中文词,最后憋出一句:“You… very beautiful! Like… like fairy!”(你…很漂亮!像…像仙女!)
箐箐没太听懂“fairy”,但听到“beautiful”,大概明白是夸自己,脸一下子红了,小声道:“谢谢…姑娘才是…天仙般的人物…” 她觉得黛娜虽然发色奇异,但五官深邃精致,确实好看。
秋生在一旁帮忙翻译:“黛娜夸你长得好看,像仙女。”
箐箐的脸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