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记19】果真爱桃

镇曦再次从五行山归来时，身上并未沾染半分尘土，脸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混合着轻松与暖意的光彩，仿佛不是去了一处镇压妖王的荒山，而是赴了一场令人愉悦的聚会。她甚至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脚步轻快地穿过五庄观的回廊。

这一切，自然分毫不差地落入了静坐于正殿云床之上的镇元子眼中。

他并未立刻出声，只是目光温和地注视着女儿雀跃的背影消失在殿后通往人参果树的方向，唇角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却真实的欣慰笑意。

罢了。

能让她如此开怀，便是好的。

镇元子缓缓闭上双目，心神与这万寿山天地融为一体，不再去思虑那许多天道因果、劫数运程。于他这般历尽洪荒、与天地同寿的存在而言，许多事看得太透，反而易生挂碍。既是女儿难得的快乐时光，便由她去吧。只要她平安喜乐，即便稍稍出格，忤逆了某些既定的“天数”，又有何妨？

地仙之祖的默许，如同一道无声的护身符，为镇曦的五行山之行彻底敞开了方便之门。她不再需要绞尽脑汁地编造借口，也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地遮掩行迹。虽然父女二人心照不宣，从未将此挑明，但镇曦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笼罩着五庄观的、源自父亲的庇护之力，对她频繁的短暂离去，不再有任何阻隔或探询。

这份无声的支持，让镇曦心中充满了感激与安全感。她前往五行山的次数愈发频繁起来，几乎每隔十数日，便会精心准备一番，然后欣然前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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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镇曦又特意起早，先是去蟠桃园里摘了几颗最大最粉、熟得正好的仙桃，又钻进父亲珍藏佳酿的洞府，“借”走了一小坛以甘露和百种灵果酿造的、口感清甜不易醉人的“百果醴”。最后，她还不忘带上她专用的玉梳和盛满甘露的银盆。

来到五行山下，孙悟空早已伸长脖子盼着了。这几百年的镇压，早已磨平了他部分戾气，加之镇曦持之以恒的陪伴与照料，他虽仍心念自由，却也不再如最初那般终日暴躁易怒。

“仙子！仙子！你可来了！”一察觉到那熟悉的气息（虽仍看不见），孙悟空便迫不及待地叫嚷起来，“俺老孙都快闷出鸟来了！今日带了什么好吃的？”

镇曦抿嘴一笑，现出身形（如今在孙悟空面前，她已渐渐不再时刻维持隐身），先将鲜红欲滴的蟠桃递到他嘴边：“喏，刚摘的，甜着呢。”

孙悟空“嗷呜”一口咬下大半颗，汁水四溢，甘甜的滋味让他满足地眯起了眼，含糊不清地赞道：“好桃！好桃！比王母娘娘那蟠桃园里的也不差！”

镇曦又拍开酒坛泥封，醇厚的果香与酒香顿时弥漫开来。她小心地将坛口凑近孙悟空的唇边。

“哦？还有酒？！”孙悟空鼻子猛嗅几下，眼睛大亮，就着她的手便“咕咚咕咚”痛饮起来，喉结剧烈滚动，一口气便饮下了小半坛！

“哈——！痛快！痛快！”他长吁一口气，脸上泛起畅快的红晕，“这酒好！不辣嗓子，还甜滋滋的！比老君的丹酒好喝多了！”

镇曦看着他豪饮的模样，忍不住笑道：“慢点喝，没人与你抢。这酒虽甜，后劲还是有一些的。”

“嘿嘿，俺老孙铜皮铁骨，怕什么后劲！”孙悟空得意地晃了晃脑袋，又就着镇曦的手吃了剩下的蟠桃。